任俠這句話說出口,眾人啞口無言,互相之間看了看,都覺得尷尬。
還是韓章齡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這是個道觀?」
大家進來的這個地方,並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識,看起來只是非常陳舊的院落,內里也沒有任何宗教性質的陳設品。
如果不是蒲團上坐著這麼一個格桑仁波切,沒有人會想到這裡是什麼地方。
但任俠觀察非常仔細,進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正門,上方有一個匾額,上書「山海觀」三個大字。因為周圍樹木生長茂盛,把這塊匾額給擋住了,如果不留心,什麼都看不到。
進到院落之後,任俠看了看周圍,發現建築風格和裝飾,頗有道家風骨,進一步判斷出來這是道觀。
包括這會兒大家所在的大殿,裡面也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只是地上擺著幾個蒲團。
等到任俠把這些一說,格桑仁波切頗有些尷尬:「這個嗎……其實很好解釋,我受世尊囑託前來度化眾人,尋覓一安身之地,正好見此處有一廢棄道觀,於是暫時安頓下來。諸位善男信女要是願意捐些香火錢,我就把這裡整修一下,供奉佛祖金身……」
「我願意捐。」方醉筠急忙道:「*國土,利樂有情,這是善舉。」
格桑仁波切雙眸爍爍放光:「你打算捐多少?」
「捐多少先不說,我還有一個問題……」任俠攔住了方醉筠,笑著問格桑仁波切:「既然你來自青藏高原,為什麼一嘴東北口音?」
格桑仁波切不免有些尷尬:「我是東北人,在高原修習佛法……」
「高原什麼地方?」任俠饒有興趣的道:「我對那邊很熟,你說個地方出來!」
「我……你問這麼多幹啥?」
「你懂藏語嗎?」任俠笑著問:「你知道格桑這兩個字,在藏語當中是什麼意思嘛?」
格桑仁波切更加尷尬了:「格桑就是……佛法高深的意思。」
「非也。」任俠搖了搖頭:「格桑在藏語中的意思是幸福,通常是指一種鮮花,你也可以理解為幸福之花,到底這種花在植物學上是指什麼,目前還有爭議,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難道你丫你想當花和尚?」
林月婷馬上拿出手機,上網搜索了一下,然後告訴大家:「任俠說的是對的。」
「剛好我對佛法也有一些心得,不如咱們探討一下五部大論?」任俠笑著提出:「可以全程用藏語!」
「你啥意思?」格桑仁波切有些火大:「砸場子是吧?」
任俠依然是笑著反問:「砸場子又怎麼樣?」
「我要討論佛法,不跟你一般見識……」格桑仁波切臉色漲得通紅,試圖岔開話題:「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方醉筠很奇怪的問:「大師你到底是不是懂藏語?」
格桑仁波切反問:「懂不懂能咋的?」
方醉筠輕嘆了一口氣:「大師,你自稱是來自高原的仁波切,要是連藏語都不懂,這可有點說不過去。」
「大師一看就懂藏語!」任俠提出:「要不咱倆用藏語嘮兩句?」
「你找茬是吧?」
任俠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想跟你嘮會嗑,怎麼能說找茬呢?!」
任俠話音剛落,大殿門前,想起一個很好聽女孩聲音:「大師現在有客人嗎?」
任俠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大殿門前站著兩個女性,全都穿著職業套裝,年紀三十歲上下的樣子,長得很漂亮。
她們才剛一出現,就帶來了一股好聞的香水味,任俠聞了一下就能斷定,是檔次比較高的香水。
再看這兩個女性帶的腕錶,還有隨身帶的包包,都是價格不算太低的名牌。
這種女性屬於職場麗人,在廣廈非常之多,她們通常盤靚條順,情商極高,學歷也不低,因而是也上有一定成績,也就有一定消費能力,是各種奢侈品的主要購買者。
也正因為她們總是忙於事業,再加上生活圈子也不是很大,所以往往成為大齡剩女,三十多歲還沒結婚的很常見,常年處於空窗。當然,空窗不等於空床,不過這是題外話了。
毫無疑問,眼前這兩個女性,一打眼就能看出來,正屬於這類職場麗人。
格桑仁波切看到兩個職場麗人,立即正色道:「本仁波切要閉關清修了,這裡沒你們什麼事兒,你們可以走人了。」
「原來大師下午還約了別人!」任俠笑呵呵的說道:「不知道大師是清修什麼,難道是男女雙|修嗎?」
「不許胡說八道,玷污了佛門聖地!」格桑仁波切下意識回身指了指,想要讓任俠在佛祖面前端正言行,但馬上又想起這個大殿里並無一尊佛像。
「別胡扯了!」任俠嘆了一口氣:「你丫就是一騙子!」
格桑仁波切臉色更紅,就像西紅柿一樣:「你敢說我是騙子!」
「你一東北人,自稱來自青藏高原,然而連藏語都不懂,還自稱仁波切,然而連什麼是五部大論都不知道……」任俠嘆了一口氣:「你不是騙子是什麼?」
韓章齡如今成了任俠的徒弟,處處都維護任俠,跟著說道:「大師,你要不是騙子,就應該證明自己。」
那兩個職場麗人站在大殿門口,聽到這一番話,互相之間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
她們這樣的人全是人精,一眼就看穿出了什麼事兒,選擇了不參與,靜靜觀察事態發展。
「你果然是來砸場子的……」格桑仁波切重重哼了一聲:「你剛一來,我就看出來,你不是啥好玩意兒。」
「你到底能不能證明自己是貨真價實的仁波切?」任俠嘆了一口氣:「沒用的話就不要說了!」
格桑仁波切緩緩站起身來:「直接說你想咋的吧!」
林月婷低聲對方醉筠說了一句:「這位大師說話確實滿嘴東北口音。」
方醉筠很尷尬:「任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注意。」
任俠淡然告訴格桑仁波切:「我只想讓你證明自己是貨真價實的活佛!」
格桑仁波切恨得咬牙切齒:「我是不是活佛跟你有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