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警察看了一眼趙軍,頓時一驚:「曹隊你把嫌疑人有給打傷了。」
趙軍受傷之後,地上有一攤鮮血,衣服上面也沾了不少。但曹紫嫣只顧著發邪火,剛才沒注意到,這會兒才發現:「怎麼出這麼多血?」
正拉着曹紫嫣的一個警察非常緊張:「曹隊你這一次把人給打壞了。」
曹紫嫣走過去看了一眼,馬上搖了搖頭:「不對,這是槍傷,子彈留下來的貫穿傷。」
這個時候,負責控制其他碰瓷兒黨的警察,馬上說了一句:「這裏也有一個受傷的。」
曹紫嫣立即做出決定:「把受傷的送去醫院,其他人押回支隊。」
曹紫嫣安排兩個警察,帶着趙軍和另外一個傷者去醫院,曹紫嫣負責押送其他碰瓷兒黨回治安支隊。
剛一進支隊的門,支隊長就把曹紫嫣給叫去辦公室:「聽說你又把人給打了?」
「你怎麼知道的?」曹紫嫣表示非常驚訝:「我們這才剛回來,你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支隊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脾氣這麼暴躁,總是在外面惹事,我不看着點怎麼能行。」
「肯定是有人向你打小報告了。」曹紫嫣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剛把犯罪嫌疑人抓到,在路上應該就有人跟你說了,等我查一下到底是誰這麼嘴快。」
「是我讓人看着你的,你知道是誰向我報告了,難道還想把人家怎麼樣吧?」支隊長輕輕拍了一下桌子:「上一次你打傷嫌疑人的事兒還沒完全解決,難道這一次還想要毆打同事?」
支隊長論起輩分是曹紫嫣的學長,兩個人曾經師從同一個老師,所以曹紫嫣對支隊長還是比較敬重的:「不敢……」
「這一次你把碰瓷兒黨給打了又算怎麼回事?」
「我就是覺得這些人特可氣……」曹紫嫣恨恨不已的道:「別人好好開着車,他們突然衝出來往地上一躺,然後就開始訛錢。就算是沒人報案,要是被我逮到了,也肯定要打一頓。」
「這些話你跟我說就可以,千萬別在外面對別人說。」支隊長一字一頓的道:「記住我們要文明執法!」
「可是……」
「沒有可是。」支隊長打斷了曹紫嫣的話:「這是作為上級的命令,如果你不能遵照執行,就不是給你放假這麼簡單,需要考慮暫停你的職務。」
支隊長這麼一說,曹紫嫣有些慫了:「知道了……」
「還有,這一次抓捕碰瓷兒黨,現場有兩個人有槍傷?」
「對。」曹紫嫣垂頭喪氣的說了一句:「我讓人直接送到醫院去了,還沒來得及進一步審訊。」
「目前掌握什麼情況?」
「從傷口上看應該是剛留下的,而且當時這幫碰瓷兒黨明顯慌亂,應該是在我們趕到之前,槍擊才剛發生。換句話說,槍擊者應該是跟我們前後腳,見鬼,沒讓我們逮到……」曹紫嫣雖然性格暴躁,但工作起來卻毫不含糊,只是看了幾眼就已經判明情況:「所以我推測,很可能是碰瓷兒黨碰了不應該碰的人,結果被對方槍擊了。」
「槍擊,這可是大案,社會上出現非法槍支,性質可比碰瓷兒要嚴重得多。」頓了一下,支隊長吩咐道:「這個案子就由你跟你吧!」
曹紫嫣聽說有工作交派自己,頓時精神一振:「是!」
「我再次提醒你,注意你工作的方式方法,如果還是這麼簡單粗暴,那麼真的就要給你放大假了。」
「是。」曹紫嫣一個勁點頭:「我現在就去醫院審訊。」
趙軍和另一個碰瓷兒黨被送去醫院之後,醫生馬上對傷口進行消毒,然後又做了幾項檢查,確認沒什麼大問題,就把傷口縫合了。
曹紫嫣趕到醫院的時候,剛好趙軍和領一個碰瓷兒黨被送進了病房,這個病房已經被警方包下來專用,兩個警察守在門外。
曹紫嫣跟兩個同事打過招呼,進了病房之後,拖了一張椅子,放到趙軍病床前,然後在上面坐下來:「撂吧!」
趙軍傻傻的問:「撂啥呀?」
「自己干過什麼不知道?」曹紫嫣說着,捏了捏拳頭:「我看你是不是皮癢沒治好?」
「你……你還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的。」曹紫嫣理所當然的道:「在大街上我都敢揍你,現在除了咱們可沒外人了,你說我敢不敢。」
趙軍有點傻眼,嘴唇嚅囁,不敢再反駁。
「你叫趙軍,兩年前從外地來廣廈,一直沒有正經工作,做了幾次小生意全部失敗,然後糾結了一幫人在街頭碰瓷為生。」正常來說,給嫌疑人做筆錄有一整套程序,應該詳細記錄下來所有對話,但曹紫嫣根本不按照程序辦事:「我們對你調查已經很清楚了,要不然你以為,怎麼就抓的你?」
「那你還想知道啥……」趙軍垂頭喪氣的道:「這不你全知道了嗎,我們就是碰瓷兒的,這一次栽了我也認了,沒啥可說的。」
曹紫嫣指了指槍傷:「這又是怎麼回事?」
趙軍被提醒了,馬上嚷道:「警官!我要報警,有人拿槍打我!」
「慢慢說。」曹紫嫣冷冷的吩咐:「一個字都別給我說漏。」
「是醬事兒的……」趙軍把自己跟任俠兩次相遇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沒錯,我們是碰瓷兒了,可是這貨有槍,還拿槍打我們!警官,你來得太好了,就算你不抓我,我也要報警了!」
「你那不是報警,是投案自首。」曹紫嫣微微眯起眼睛:「這個人叫什麼?」
「不知道。」趙軍一個勁搖頭:「過去從來沒見過,面生得很。」
「車牌號是多少?」
「我……忘了……」趙軍只記了一個大概,車牌中間幾位,看到了能認出來,但完整的車牌號說不出來:「不過我知道車型。」
「你還知道什麼?」
「不知道了。」趙軍哭喪著臉道:「知道的我全都說出來了。」
「你被人拿槍打了,卻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趙軍快要哭出來了:「我當時太緊張了,沒咋在意……」
「等下我派一個人過來,你把這個人的面容和身材特徵仔細形容一遍,然後我們會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