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淡然回了一句:「我會超過他!」
方醉筠輕輕拍了拍任俠的肩膀:「努力!」
老山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我跟方總和李國忠可不一樣,我為什麼要參與這件事?」
任俠笑了笑:「你會參與的,但不是為了錢。」
「我當然會參與,也確實不是為了錢……」老山長呼了一口氣:「我參與是因為你的那些話說到我心裡了!」
任俠一字一頓的說道:「這件事情辦成了以後,我一定會把你捧起來。」
老山微微一怔:「怎麼捧?」
「把你捧成一流畫家!」任俠斬釘截鐵的說道:「到時你不用仿造任何人,自己的畫作一副就能賣幾百萬,大家提起你都要加上頭銜著名畫家!」
「如果你真能做到這一點……」老山同樣是斬釘截鐵的說道:「士為知己者死!」
任俠準確的看出了,老山最大的追求是自己的藝術才華獲得承認,這對老山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如果畫作可以獲得世界認可,老山甚至可以為此付出生命。
既然任俠已經有了計劃,馬上就開始實施,方醉筠找來人幫助老山搬家,把所有老山的個人物品以及畫作運去廣北水鎮。以「徐希強」為名的畫作全部留了下來,有關作畫的工具也保留下來不少,老山將會轉移到廣北水鎮繼續創作。
老山的創作能力非常厲害,速度也非常快,只是過去了四天時間,又畫出來了二三十副。先前仿造畢加索那麼慢,正因為是在仿造別人,需要儘可能的真實,而這一次是自由發揮。
這些新畫全部以「徐希強」為名,放到了原本屬於老山的畫室。
任俠在上面蓋了一張帆布,然後又在院子里收集了一些灰土,用吹風機均勻的吹落在畫室裡面。這樣一來,畫室像是一直閑置,很久沒人進來過。
方醉筠找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倒不是外人,而是她的管家,穿上很普通的衣服,假扮為「徐志強」。
任俠對人選非常滿意,皮膚黝黑,氣色健康,確實像農民,於是對這個「徐志強」交代了一番。
之後徐志強正式上崗,住進老山的院子。
就像任俠預估的一樣,果不其然,張志剛給李國忠打去電話,先是噓寒問暖了一番,然後才試探著問:「徐希強的畫有消息沒?」
「又找到了幾副。」
張志剛急忙問:「在哪?」
「賣了。」李國忠回答:「全都讓任俠拿走了。」
「什麼?」張志剛非常不滿:「你怎麼可以賣給任俠?」
「任俠給的價格那麼高,我為什麼不賣?」李國忠理直氣壯的回答:「難道賣給你嗎?你出價比人家高?」
張志剛出價不可能高過任俠,很尷尬的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任俠有沒有提到過,為什麼要花高價,買一個無名畫家的作品?」
任俠已經預料到張志剛會問些什麼,事先對李國忠已經交代過怎麼回復,於是李國忠照著說了一遍:「任俠說了,從投資這個角度來說,名家名作只是第二等。買一副畢加索的名畫,放上幾年能翻一番,就已經很幸運。但如果是還沒有成名的畫家,翻上十番都有可能,包賺不賠的買賣。」
張志剛急忙問:「難道這個徐希強會成名?」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國忠裝作很無知的樣子:「我問任俠了,這個徐希強是不是要出名了,任俠什麼都不說。」
「不說倒也正常……」張志剛意味深長的道:「如果徐希強真要出名了,告訴別人等於斷自己財路。」
「也對。」
「話說你這幾幅畫到底從什麼地方搞來的?」
「通過一個朋友買來的,中間也不知道轉了多少手,據說最初賣畫的是一個叫徐志強的人。」李國忠很認真的道:「據說這個人在畫家村,但那邊我很熟悉,從來沒聽過有叫徐志強的畫家。」
「徐志強,徐希強……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兄弟。」張志剛急忙道:「我委託你一件事,幫我打聽一下,這個徐志強到底住哪。」
「行。」
張志剛非常不放心的叮囑道:「如果打聽到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任俠。」
「為什麼不告訴任俠?」
「這個徐希強可能會火,我打算投資一把,如果賺到錢,我分三成給你。任俠不可能給你這麼高比例的傭金……」張志剛急急的道:「只要你能保守秘密!」
李國忠答應了:「我幫你留心。」
如果你以為,李國忠會很快聯繫張志剛,那你錯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李國忠一點消息都沒有,這是任俠故意安排的,就是要吊著張志剛的胃口。
結果張志剛按捺不住,主動給李國忠打去電話:「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國忠故作糊塗:「什麼事兒?」
「徐志強那件事兒呀。」
「哦,那件事兒呀……」李國忠嘿嘿一笑:「要是徐希強的畫能火,我可以自己投資呢,為什麼告訴你?」
「你有足夠的錢嗎?」張志剛譏諷道:「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根本沒掙到什麼錢,連房貸都沒還完。藝術品投資,可是需要很龐大的資金,你根本沒有這樣的實力,還不如把路子給我,到時少不了你三成的利潤。」
「好吧……」李國忠嘆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地址:「我還是剛才打聽到的,正尋思要不要告訴你,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張志剛呵呵一笑:「這麼說我的電話還挺及時。」
「話說,我聽說最近很多人在打聽徐希強……」李國忠把假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咱們都是圈裡人,應該知道文玩這玩意兒,其實大多數都是人為炒作起來。這幾年從小葉紫檀、黃梨木、各種菩提一直到普洱茶,全特么是遊資推動起來的。我現在懷疑,是不是有遊資推動,要進來炒出幾個著名畫家?」
「有這個可能。」張志剛被這番話給點醒了:「你有沒有告訴別人地址?」
「還沒有。」
「不要對任何人說。」張志剛非常認真的叮囑:「如果真有遊資進來,咱們一定要搶佔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