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張志剛認同這個判斷:「可能是多年前留下的,正好被這傻帽買到手裡。」
「啥?」李國忠裝作非常驚訝的樣子:「我真不知道呀!」
張志剛冷笑質問:「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騙我?」
「我幹嘛要騙你?」李國忠裝出很委屈的樣子說道:「我要是想騙你就拿個別人的贗品,老山這個人在哪我都不知道,你讓我上哪去弄老山的贗品?」
這裡面有個細節需要說一下,老山在藝術品圈非常有名氣,不過多年前收山之後,其人就不知所蹤。原因很簡單,因為老山的偽作幾可亂真,有太多人想要讓老山幫助作偽,老山要是不躲起來,也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不管張志剛還是李國忠,都不知道老山在什麼地方。事實上,老山就躲在畫家雲集的畫家村,畫家村裡有太多藝術品圈的人,卻沒人知道老山就是自己的鄰居。
當然了,方醉筠能找到老山,李國忠被方醉筠找到畫家村之後,才知道原來老山在這裡。
張志剛聽到這句話,仔細想了一下,也覺得李國忠沒有能力找到老山:「看來你也是被人騙了。」
任俠試探著問:「那麼這畫不能要?」
「當然不能要。」張志剛一個勁搖頭:「假畫要來幹什麼。」
「可我看是真的。」任俠試探著問:「你怎麼看出來是贗品?」
「每一個著名畫家,都有自己的創作習慣,比如筆觸,某些細節的刻畫方法,這也是辨別真偽的重要標誌。普通作偽的人只是盡量去仿造,但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比如老山這樣的人,不滿足於單純的仿效別人,而是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就跟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張志剛頗有些得意的道:「我在藝術品界混了這麼多年,這些著名的作偽者都心裡有數,一幅假畫是誰畫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任俠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李國忠非常尷尬:「既然是假的,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任俠拿起了那副署名徐希強的作品:「這一副怎麼賣?」
李國忠這一次過來,主要是為了推銷畢加索的贗品,其他畫都是拿來充數的,不明白為什麼任俠要問這一副:「這一副……不是什麼名畫。」
「是不是名畫,我心裡有數,直接說多少錢。」
李國忠磕磕巴巴的回答:「這個嗎……也不貴,如果你看得上,給十萬就好了。」
「把你賬號給我。」任俠直接就道:「我馬上給你轉賬。」
張志剛見任俠要花十萬塊買這幅畫,多少有些驚訝,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不如這樣吧,我出二十萬,賣給我。」
任俠有點不高興的對張志剛說道:「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幅畫,你出來要跟我搶,這是什麼意思?」
「剛好,我也非常喜歡這幅畫……」張志剛非常想要知道,任俠為什麼要買這幅畫,於是笑著說道:「這幅不是名畫,作者更是從沒聽說過,要不任總乾脆就讓給我算了。」
「不行。」任俠果斷的說道:「這幅畫我必須要,我出二十萬。」
張志剛立即加價:「我出三十萬。」
「一百萬。」任俠有些不耐煩:「我說過了,這幅畫我必須要,不管你出多少錢,我都比你高。」
張志剛咬了咬牙:「二百萬。」
「五百萬。」任俠似笑非笑看著張志剛:「你也看到我賬戶有多少錢了,我出的起價格,你要是想加價,我就奉陪到底。只不過,咱們兩個也算是朋友,你這麼戧行可是不夠意思呀。」
「說得對,我們是朋友,那我就不加價了,讓給任總你。」張志剛表面上裝的很大方,其實也是不敢繼續出價了,要知道五百萬已經能買來一幅差不多點的名家作品。要是任俠退出競價,真讓他畫幾百萬買下來,能夠轉手賣給誰都不知道。
任俠要來李國忠的賬號,在手機上支付款項之後,問李國忠道:「這個徐希強的作品還有嗎?」
「暫時沒有。」李國忠的智商多少有點上線了,意識到任俠可能是想要做什麼,馬上道:「不過,我馬上可以發動朋友關係,到處幫你找一下。你放心,我路子夠廣,只要你說出想要什麼,我肯定能給你找來。」
「我把我的聯繫方式留給你,如果你還能找到徐希強的話,一定第一時間聯繫我。」任俠警惕的看了一眼張志剛,補充了一句:「不要告訴其他人。」
李國忠一個勁點頭:「沒問題。」
「那就這樣。」任俠捧起徐希強的畫,對張志剛道:「沒什麼事兒,我先回去了。」
「好。」張志剛急忙點頭:「我送你們。」
任俠離開了,李國忠也走了,張志剛送走兩個人之後,馬上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開始在網上搜索「徐希強」。
這個名字倒不是非常特殊,同名同姓的非常多,有經商的有做學術的,還就是沒有畫家。
張志剛非常奇怪,任俠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買一個名不見經傳畫家的作品。雖然任俠是傻多速,但錢也不會隨隨便便花出去,五百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在網上找不到結果,張志剛又開始到處打電話,問朋友們知不知道一個叫徐希強的畫家。
結果所有人全都回答:「從沒聽說過」。
再說任俠這一邊,離開志剛藝術品拍賣行之後,跟李國忠是分開走的。
任俠給方醉筠打了一個電話:「通知李國忠,馬上去老山家裡。」
方醉筠馬上明白了:「李國忠把事情搞砸了?」
「確實搞砸了。」任俠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過,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李國忠,就算按照原定計劃,也成功不了。」
「知道了。」方醉筠嘆了一口氣:「見面再說。」
李國忠自知責任重大,也不用方醉筠通知,直接去了老山的住處。
等到任俠到了老山那裡之後,李國忠早就已經到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你也太誤事兒了!」方醉筠非常不滿:「今天這可是幾千萬的大生意,你就不能回去早點休息嗎,非要喝酒喝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