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打賭又有什麼意義?君塵身上的帝王之氣,我也感覺到了,他確實遲早都會邁入帝道。這也是我沒有出面干涉你決定的原因。」老祖道,「其實你這麼一放他走,反倒是成全了他。」
「此話怎講?」陳天雲問道。
「你感覺你是卸下了自己心中的猜忌,其實是幫君塵卸下了大陳這個包袱,只要他在大陳一刻,你只要不給他任何機會,他就只能對大陳忠心耿耿,絕不會反!而現在他反而可以專心一致,踏上帝王之道了。魚入大海,龍出升天。明白嗎?」大陳老祖道。
「……」陳天雲。
……
離開皇宮之前,君塵向禁衛軍營而去,率先去的是東城衛陳澤修的地盤。
「參見一字並肩王。」陳澤修和禁衛軍們見到君塵齊齊下跪。
「好好乾,好好保衛國家,你們都是大陳的英雄好漢。我為你們感到驕傲。」君塵道。
隨後,君塵又去探視了西城衛統領九千聖、南城衛統領齊嶙,囑咐他們一定要好好守護大陳。
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的家了,離開這個自己奮力拚搏了七年之久的家,從君塵的表現不難看出,他對這裡是多麼的眷戀。
探視完以前一起征戰過的兄弟,君塵便朝著君府飛去。不料,在馬上要進入君府的時候,君府之上突然金光一閃,直接把君塵彈飛了。
「我去,君府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強大的禁制?以我現在通竅四重天的的實力,居然都進不去。」君塵的身影停留在空中,細細觀察君府,好像以前從來不認識君府一般。
「我就不信這個邪!」看了半天,君塵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就在君塵準備再次硬闖的時候,飲血劍的聲音進入他的腦海:「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硬生生闖進去,我保證你一定會死的很難看,連我都保不住你。」
「什麼,這怎麼可能?」聽了飲血劍的話,君塵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父親的實力比你的層次,要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小夥子,你還差得很遠吶!」飲血劍語重心長道。
「那我怎麼進去?到了自己家門口兒,還進不去了!」君塵道。
「你還真說對了,只能走正門。」飲血劍道,「唯一能不觸犯禁止進入的方式就只有正門!就連從你家密道走,也是只能出不能進!」
「好吧!」於是君塵老老實實地走正門。
以前實力太弱,君塵根本了解不到君府布置強大與可怕。
而現在一進去之後,君塵看到整個君府到處都是禁制,這還是僅限於他現在的實力所能發現的,還有更多是他目前都不能察覺的禁制。
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看著裡面熟悉的場景,想起曾經在君府生活的日日夜夜,想起曾分別帶著郭飛燕、雲夢瑤一起回到君府,想起過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令人懷念。
往事一幕幕翻湧於腦海,那是如此的美好,令人難忘。而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
君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緩緩滑落。
良久,君塵不禁感慨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懷念完過去后,君塵再次來到書房,並進入了書房下的密室,本來他想把密室里的東西全部收走,但轉念一想,這裡的禁制是如此的強大,留在這裡反而是最安全的。
「走吧,無論有多眷戀,遲早,還是要離開的。」君塵道。
說完以後,君塵踏出了君府,迎面正好碰上了神捕程峰。
「參見一字並肩王!」程峰就要跪拜,君塵一把將他扶住。
「免禮吧!」君塵道,「這大半夜的,你忽然出現在君府附近,卻是何故?」
「本來我是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吃酒!」程峰道,「忽然看見君府的大門開著,於是就想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曾想與王爺碰了個正著!」
「嗯,有你在,承天的治安情況,我並不擔心!」君塵道。
「一別一年多了,王爺現在的實力意識高深莫測,哎,我輩老了!最近我聽了不少關於王爺的流言蜚語,看到王爺平安回來,肯定是所有麻煩就已解決了。不知王爺此次回京,打算逗留多久,明天是否要上朝。」程峰似乎有好多話要問。
但君塵卻不想多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對你反而越不利!我相信神捕大人如此聰明,應該懂得!」
「懂,懂,屬下告退!」程峰趕緊告退。
看著程峰誠惶誠恐的模樣,君塵不由地笑了,世事變化還真是快啊。君塵曾與他有過一些交集,屬於支持陳天雲的臣子,他與自己若是表現的過於親近,對他有害無利。
這裡不比禁衛軍營,那都是君塵一手帶出來的,不在乎陳天雲的眼線。就算真的被發現了,在大陳這多事之秋,陳天雲巴不得拉攏他們呢!
陳天雲真的怕君塵一走,帶走大陳的半壁江山,甚至更多。
在離開承天之前,有一個人還是必須要見的,那就是丞相徐謙。自己走了,能與徐謙默契配合的武將,可就沒了。
深夜,徐謙靜靜地坐在屋子裡打坐,自從領悟了愛之大道以後,他每天晚上都會不斷地想起他的結髮妻子:常念君。
世事輪轉,因果輪迴。
徐謙年輕的時候,大陳正是積貧積弱的時代,時常受到周邊國家的欺凌。那時候,他發奮讀書,發誓一定要找到強國治國之策,追隨皇帝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等徐謙中了科舉以後,更是遠離他鄉,夙興夜寐將所在的轄區治理的井井有條,對於家中的親人卻是不聞不問。倒不是他鐵石心腸,而是根本就顧不上。
常念君每個幾天都會給徐謙寄一封信,但每封信都猶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常念君日日思念、天天期盼,期待著有朝一日,徐謙能夠回去看她一眼。
可是徐謙一去就是三十年,只聽說步步高升,卻從未回來看過常念君一次。等到徐謙成為當朝丞相的時候,忽然發現常念君已經很久沒有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