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瀰漫,煙塵飛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上殘月,配着零零星星的星光,分外凄涼。
「咳咳……」君塵使勁兒的咳嗽了幾聲,從昏迷中醒來,睜開迷茫的雙眼,將雲夢瑤抱在懷中,感受着懷中已經冰冷的屍體,兩行清淚止不住的掉落。
艱難地撐起酸痛無力,幾乎不受控制的身體,兩隻臂膀緩緩公主抱將她抱起,無神的雙眼望着前方,有氣無力道:「娘子……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回家結婚……」
君塵自顧地離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還有他的一群好兄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也是,此刻的在他眼裏,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除了懷裏的雲夢瑤,再無其他。
眾人默默地跟在君塵身後,跟着他一步一步,徐徐向大陳而去。
黑暗之中,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眸,凝望着漸漸離去的君塵等一行人,搖了搖頭,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他雙手背負,一頭修長飄逸的黑髮在微風中輕輕舞動,隨後其身影隨風而逝。
君塵的步子雖然走的很慢,但也比普通人不知道快了多少,天未亮,便已踏出了無垠的沙漠,邁入了蜀國境內。
而君塵進過蜀國境內的所有城池,大門全部開放,一路暢通無阻。這自然是心月帝尊知道君塵經過,親自下了聖旨,讓所有城池放行。
當然在非城池區域,也遇到過不長眼的強盜土匪,只是頭領還沒來得及裝逼,就遭到雷劈掛了,嚇得一群土匪跪在地上求饒。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君塵所關心的,他只是自顧地往前走,向著他的府邸。
……
大陳西南邊境。
隨着境界達到了通竅之境,君塵僅僅花了一日時間,就已經抵達大陳邊境。
官員、守城將領、甚至百姓都認識君塵,本想夾道歡迎,可是看到君塵那副悲傷之極的面癱臉,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默不作聲,並簇擁在君塵的身後。
君塵渾然不覺,一場以他為中心的陰謀,在悄無聲息間又開始了。
君塵每過一個城池,都會有許多百姓、士兵、甚至還有將領,受他的悲傷之意影響,默默地跟在後面。
而當這消息傳到京師承天新皇陳天雲的耳朵里,刺探彙報上來的信息,就成了聚眾謀反。
雖然這個消息徐謙極力闢謠,一再讓陳天雲寬心,但主少國疑的陳天雲,還是決定親自帶兵去質問君塵。
隨後聚集在君塵身後的民眾越來越多,軍隊也越來越多,君塵身後的好兄弟們也覺得不對勁,陳天寶更是拿出亮出身份,命令大家散去,眾人只是說要送君塵一程,且說的還很有道理。
水星哲則是眼睛微眯,制止了陳天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虛妄!這次就算我們強行讓民眾散去,暗中攪動風雲的人,還是會想到其他辦法對付君塵的。」
「也對,那我們就替王爺接招吧!」公孫宇閑庭信步。
他一早就發現了有所不對,但他並沒有去制止,因為他已經感受到君塵身上,已經有了一股只屬於帝王的至尊之威。
儘管君塵現在沒有任何意思,身上的氣勢沒有刻意流露,也沒有刻意收斂,這至尊之威散發的很微弱,但敏感的公孫宇還是發現了,這股至尊之威曾在先帝陳天雄身上感受過,他銘記於心。
故而,公孫宇對於這些謠言並不在意,因為無論君塵最終是何抉擇,他都會無腦的支持到底!
當然,在跟隨的眾人中也有公孫宇的人,他也做了適當的安排,把暗中煽風點火的人,記錄在案。
而作為正主的君塵,渾然不在意,只是自顧地向前走,時不時親吻雲夢瑤的臉頰,在她耳邊告訴她:「就快要到了,娘子,再耐心等一等,到家了,我們就結婚!」
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等君塵抱着雲夢瑤走到禹城的時候,發現城門緊閉,城頭上的士兵們嚴陣以待,一身龍袍的陳天雲站在城頭正中,在他左右分別是徐謙和趙靈龍。
「開城門!」君塵淡淡說出三個字。
「大膽!」陳天雲厲喝一聲,指著君塵和其身後密密麻麻的百姓和將士道,「一字並肩王,你帶這麼多人前來,是想擁兵自立嗎?」
「皇上,本王心情不好,請開城門!」君塵淡淡地聲音,不帶有一絲情感,仿若機器般只是把字元吐出來而已。
「二弟,開城門!」陳天寶道。
「大哥,你是朕的親大哥,一字並肩王已有謀反之圖,還請大哥與之劃清界限!」陳天雲道。
「本王心情不好,皇上,請開城門!」君塵努力剋制自己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徐謙見君塵神色不對,趕緊拱手對陳天雲道:「皇上,王爺一心為大陳,絕不可能有謀反的意圖,一定是暗中有人挑撥離間,還請皇上先開城門,讓王爺進來,別讓他國細作看笑話!」
「還不可能有謀反意圖,你看他帶這成千上萬的人來,是想要幹什麼?」陳天雲厲聲呵斥徐謙。
「再說一次,本王心情不好,開城門——」君塵放聲長嘯,整個城池都響徹他的聲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熊熊火焰。
「我願意誓死追隨王爺,支持王爺自立為帝,弟兄們,開城門!」城頭上一名小將領見火候差不多,立刻高舉「君」字大旗,並命令下屬去開城門。
「什麼?把他給朕拿下,就地處決!」陳天雲氣急敗壞下令。
見有人冒頭,一時間城頭上的士兵蠢蠢欲動,畢竟君塵在這裏一年多了,若真是要謀反,他們是絕對支持君塵的,就待他們準備高喊擁立君塵的時候,一道猩紅的劍光閃過。
「哈哈哈……」君塵長發飛揚大笑,「本王心情不好,投機倒把者、幕後操縱者,你們不妨都跳出來,讓本王解解恨!」
一時間,城頭之上本來安排好,要緊隨剛才小將改旗易幟的人們,浮躁的心一下子冷靜下來,戰戰兢兢,渾身冒着冷汗。那些本來準備開城門的士兵,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