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巨大的轟鳴聲,也沒有多麼撕裂的力量,周圍的一切仿若只要被黑暗所籠罩,就會被徹底吞噬。
黑暗光柱向迅速吞噬四周的一切,知道覆壓方圓十里,才緩緩散去。
當黑暗散盡,方圓十里只留下巨大的半球形深坑,籠罩範圍內的所有景物,無論是死神殿的屍體,還是血影的屍體,似乎在這瞬間都化為了飛灰。
十里之外還有一些殘存的死神殿其他人,或是飛在天空,或是險之又險地站在黃沙之上,滿眼驚懼望着詹姆士不顧一切發動的禁咒。
就連飛在千米高空躲避黑暗力量波及的諾克斯,震撼的眼神直徹心扉,緩緩降落到和詹姆士一個高度,結結巴巴說道:「這就是禁咒的力量嗎?未免也太恐怖了!」
「……」詹姆士連嘴都沒張開,眼睛一閉,身上的暗黑護盾消失,直接從天空墜下,幸好被諾克斯一把拽住。
「付出的代價真是太巨大了,好在我們贏了!就是不知道飲血劍有沒有被黑暗所吞噬。」諾克斯宣佈了戰果。
「真是想太多!」君塵的聲音幽幽從身後傳來。
「……」諾克斯剛回過身,就看到君塵一劍刺進了詹姆士的身體,詹姆士渾身氣血、生機瞬間流逝,眨眼之間身體就已乾涸,而後化作飛灰飄落大地。
「我這一戰最大的失誤,就是沒能在第一時間,把你這個法師幹掉,連小學生都知道不要跟肉盾硬磕,一定要先干法師,差點讓我再次犯下,無以彌補的錯誤!」君塵充滿殺意的雙眸,盯着諾克斯道。
「這不可能,你是怎麼在禁咒中活下來的?就算是我全盛時期,也不能在這禁咒中活下來!」諾克斯滿臉驚懼,無比恐懼的心已經摧毀了他的意志。
「當死亡之物推砌成山的時候,我就已經從地底逃走了!」君塵道,「謝謝你,水星哲,幫我保護好她的身體!」
「沒問題!」水星哲點點頭,只見雲夢瑤的身體在他的水行法術中保護著!在暗黑咆哮降臨之前,君塵就傳音給他,讓他保護好雲夢瑤的屍首。
君塵心念一動,飲血劍回到體內,周身功力匯聚在掌心,璀璨的無色之芒似在閃耀,一把由功力凝聚而成的,無色透明的能量劍在他手中形成。
「我說過,會親手宰了你!」君塵一劍刺穿諾克斯的腹部。
「你的力量,又增強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強?」諾克斯噴著鮮血問道。
「吸收了一個通竅五重天魔法師的渾身氣血和生機,我想不強都很難呢!」君塵的臉上浮現出詭異陰森的寒笑,「出來混的,要講信用,說好的將你千刀萬剮,那就要千刀萬剮!」
「嗖嗖嗖……」君塵一劍又一劍在諾克斯身上留下痕迹。
「快住手,你再這樣下去,會墜入魔道的。」水星哲道。
「魔道嗎?」君塵回頭看了水星哲一樣,邪魅的眼神凶光閃爍,揮動的手絲毫不曾停歇,「那又如何?魔也好,神也罷!誰能幫我救活雲夢瑤,我的命給他都可以!」
「……」水星哲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逆轉生死的事情不是沒有,而是條件太苛刻,非世間大能無法做到,而自己之所以現在這麼刻苦修鍊,就為了將來登臨巔峰,貫穿陰陽兩界,將她接回來,亦或是尋找她的轉世!
「最後一劍,刺心之劍!」君塵手中的能量劍散去,飲血劍出現在手中,刺進了諾克斯的心口,終結了他的生命,吸收掉他的血氣和生機,將他化作飛灰。
「夢瑤,我,為你報仇了!沒想到一年多時間過去了,我能做的,依然只是為你報仇而已!」君塵仰天嘆息,眼睛一閉,已經透支到極限的身體終於強忍不住,暈了過去,從天空墜下。
「……」水星哲靜靜地看着君塵墜落的身體,隨手一招,一團水霧將其包裹,緩緩托着他穩穩落在地上,並把雲夢瑤的屍體送到他的身旁,「安靜的睡會吧!」
望着躺在一起君塵和雲夢瑤,水星哲沒由來的心生一股羨慕,忽而左手捂住心口,臉上帶着絲絲痛徹心扉,卻帶着笑:「哈哈哈,我的心,太久沒有如此悸動了。謝謝你,讓我感覺自己還真實的活着,不再像個行屍走肉!」
水星哲的目光望向殘存的死神殿其他成員,繼續道:「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幫你把剩餘的雜草,鋤掉!」
驚恐的死神殿其他成員,覺察到水星哲的殺意撒腿就跑。
水星哲手一揮秋水古劍在握,臉上帶着戲謔的笑:「現在想逃,是不是有點兒太晚了!」
可是剛欲出手的水星哲,突然目光深邃,一臉凝重之色,望着死神殿逃跑的路。
一道聖潔的光芒出現,阻擋了死神殿成員逃跑的路,一對兒碩大的翅膀在空中展翼,飛射出無數聖潔的光芒,向著死神殿意欲逃跑的眾人發動了絕殺,來人正是天使·綝。
「天使!我還以為是死神殿派來高手了呢!」水星哲目光有些驚訝,揮出至柔水劍將天使·綝的攻擊擋住,「我覺得司徒家的人,也不至於攔不住死神殿的援兵!做人,要講信用,我說了,會替他鋤草,無需別人代替。」
水星哲說完身影飛速攢動,數道寒光閃過,先於天使·綝的絕殺,一一斬殺在死神殿成員的身上。
隨後,水星哲的人影再次回到君塵和雲夢瑤身前,隨手一拋秋水古劍消失,死神殿成員四分五裂,在天使·綝的絕殺中,化為世間的粉塵。
而就在水星哲解決完這一切的時候,陳天寶、張玄宗、公孫宇、陳凡俗、司徒鵬舉、馬忠等人終於趕到了!
眾人望着躺在地上,一個昏迷一個死亡,原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情侶,而現在彼此雖相依在一起,卻已是天人永隔!
大家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悲涼之意。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陳天寶腦子似乎又不好使了,「要不要把他們帶回去找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