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雲夢瑤終於從沉淪中清醒。她很享受與君塵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內心中卻還有這無限包袱和掙扎。
最終,雲夢瑤還是輕輕將君塵推開了,粉嫩的小臉兒紅撲撲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雙迷人的黑色雙眸盯着他,似要看穿他的內心深處。
「夢瑤,留在我身邊吧!」君塵道。
「為什麼?」雲夢瑤問道,「為什麼每次遇見你,我都無力抗拒?」
在不知不覺間,連雲夢瑤自己都沒有覺察,她在君塵面前的自稱,由「本尊」已變成了「我」。
「我也無法抗拒!」君塵道,「夢瑤,如果這一切都是天命,我們無法改變命運的話,和我在一起最終你會死,你願意嗎?」
「……」聽了君塵的話,雲夢瑤臉上閃過一絲哀傷,右手抬起,凝望着手中匕首,「願不願意又如何,若天命真要那麼容易改變,你恐怕早死在我手裏了。」
「……」君塵沉默了,他明白雲夢瑤幾次下定決心來殺他,最終都無功而返,以後更加不可能對他動手。
這意味雲夢瑤接受了天命的安排,將自己的命運交給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天命手中。
現在擺在雲夢瑤面前,有兩條路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一、殺死君塵,從源頭上將所謂的天命掐滅,這個最簡單,最容易成功,但她放棄了。
二、與君塵在一起,等待以後天命引來不可控的殺局,這時候反抗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你不怕死嗎?」君塵再度開口問道。
「我怕。可是怕有什麼用,怕,難道天命就不會降臨嗎?」雲夢瑤道,「若是不怕,本尊還修武道做什麼?修武道,本就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逆轉天命。」
君塵聽後點點頭,雙手抓着雲夢瑤的肩膀,十分鄭重道:「我會保護你的,用我的生命,我發……」
發誓,誓字還沒有說口,君塵的嘴,就被雲夢瑤的小手堵住。
「千萬不要發誓!」雲夢瑤道:「你們男人啊,就是喜歡說一些天花亂墜的誓言,到最後能兌現的,一個都沒有!」
「……」君塵無言以對,「貌似,你好像經歷過好多男人。」
雲夢瑤輕捶君塵胸口:「你以為本尊缺男人追嗎?對本尊心儀的男子多了去了。但凡有過肢體接觸的,除了被本尊殺死的,大都無緣無故病死了。他們寧肯自己病死,也不願放棄追求本尊。到現在為止,只有你一人還活着!」
「寧肯自己病死……」君塵有些驚訝,旋即想到:地球上與雲夢瑤接觸過的男子,堅持和她在一起的,最終也是無故病死。反倒那些選擇放棄的,個個飛黃騰達,成為商界新興巨擘。
「是的,他們從不信什麼天命,執意要與我在一起,口口聲聲說要陪我一輩子,到最後,全都是騙子!」雲夢瑤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過。
「他們……」君塵心中雖有點兒小不舒服,但也明白死者為上,犯不着去較真。
「你知道嗎,本來三個多月前,你抱了我,我認為你一個月內必死無疑,再加上心中對你有一股特殊情感,這才放過你!等知道你還活得好好的時候,我就明白,天命來了!」雲夢瑤道。
「天命?」君塵突然想到一個突破口,「我記得,另一個世界的你,似乎見過一個什麼金筆先生,你見過他沒?」
「見過,就是他告訴我所謂的天命,但沒有說的很細,只說與我有過肢體接觸,超過一個月能不死的,就是我此生天命所歸!」雲夢瑤道。
「夢瑤,我好像找到了改變命運的關鍵。」君塵道。
「你是想說找金筆先生,求取破解天命之法吧!」雲夢瑤道,「我血影的眼線遍佈升龍之地,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到,憑你?」
「呃……」君塵很尷尬,想想自己南陳北蕭這屁大的地方,都還沒有遍佈眼線,找金筆先生估計也是石沉大海。除非他主動現身。
「你現在還是好好修鍊吧,這點兒實力,若非是我的天命所歸,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雲夢瑤道。
「……」這打擊也太赤·裸裸了。
「怎麼,不高興了?」雲夢瑤道,「升龍之地的天地靈氣正在恢復,你一定要加緊修鍊,趕上大勢,興許我們能有改變命運的機會!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先走了!」
「呃……」君塵一伸手想阻止雲夢瑤離開。
雲夢瑤離去的身影,回眸一笑:「怎麼,捨不得我?」
「我會儘快追上你的腳步!」君塵道。
「呵呵……」銀鈴般的笑聲離去。
君塵一臉尷尬,這聲音在地球上可不是這個意思。
雲夢瑤走後,謝天宇從暗處走出來,強顏歡笑:「好兄弟,恭喜你終於走出了這一步!」
君塵此刻雖然心情大好,可還是注意到了謝天宇,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哀傷:「謝天宇,你沒事吧?」
「我終於知道腦海中,那殘缺不全的畫面是誰了。」謝天宇道。
「誰?」君塵問道。
「張文靈!」謝天宇道。
「你是說我們大學隔壁班的班花,張文靈?在這裏她可能是你的妻子?」君塵很疑惑。
「不是可能,是肯定!」謝天宇點點頭,「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腦海中那道揮之不去的倩影,竟然是她!」
君塵凝重的目光重新審視謝天宇,他最近一直覺得謝天宇怪怪的,與從地球穿越來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地球上,謝天宇很少動腦子,他曾大言不慚的說過:能用錢解決的事,不需要靠腦子!他們五人去野外求生,連個魚都不敢殺,一天到晚最愛乾的事情,除了坑親爹,就是坑隊友!
然而,來到這裏的謝天宇辦事成熟穩重,智謀雙全,殺伐果斷,毅力堅強,身上還帶着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嚴。
君塵現在也的確有些相信謝天宇,可能是有一段記憶空缺了,一個人能夠從整體上看出來改變,必然是經歷凡塵的磨礪,時間的檢驗。
謝天宇面容逐漸扭曲,雙手捂住腦袋。
「好了,兄弟,不要再想了!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事情的真相!」君塵趕緊勸他不要繼續想下去。
「嗯,我明白!」謝天宇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逐漸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