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我治不了你了么,雲夢瑤!」德克斯得意的聲音傳出來,「怎麼樣,我請的這幾個高手還可以吧!」
「哼,手下敗將,就會靠別人,要不是你有一個好老爹,就憑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雲夢瑤諷刺道。
「哼,希望一會兒你的嘴還能這麼硬!哈哈啊哈哈!」德克斯猥瑣而得意地笑。
正下樓梯的君塵,聽到這令人噁心的笑聲,腳步忽而止住。
「我們……」陳天寶道。
「……」君塵沒有說話,面色一沉,一個轉身,慢慢上樓而去。
四人面面相覷,公孫宇道:「我來報警,陳天寶快去通知學校值勤保安,張玄宗去上報學校領導,謝天宇去通知你老爸幫忙!」
「沒問題。」陳天寶和張玄宗立刻行動。
謝天宇和公孫宇二人開始打電話,待撥通的時候,君塵已經走到教室門口。
「住手。」君塵大喝一聲,頷首闊步徐徐而入。
這一幕頗具武道大家風範,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接下君塵面對這麼多人的凶光,底氣一軟:「這裡是學校教師,不是你們較量的地方,還請你們滾……呃,走出去。」
「哼。」德克斯嗤之以鼻。接著其他西裝男繼續他們的事情,一副完全無視君塵的樣子。
「……」君塵雙拳緊握,心中怒火燃燒,「他么了個巴子。」
大罵一聲,君塵頓覺神清氣爽,緊接著一股腦兒沖了進去,順手抄起旁邊的凳子揮舞起來。
「哼,這個臭小子讓我來!」德克斯向前走兩步,強健的左臂向前一擋,抬起右腳朝著君塵的胸口踢去。
君塵瞳孔一縮,周圍人影的動作越來越慢,當然他自己的動作也不怎麼快,不過還是極力側身,勉強閃過了這一腳。接著他順勢下蹲,一招掃堂腿,將德克斯掀翻在地。
德克斯倒下之後,單手撐地用力一推,同時腰部用力翻身蹲在地上,看著慢慢站起身的君塵道:「居然還是個練家子,好,就讓我嘗嘗你的華夏功夫!」
君塵則慢慢閉上眼,腦海中徘徊著在夢中劍門關一人獨戰千軍的場面,無形之間一股氣場以他為中心向四處蔓延,君塵的身影在眾人的眼中開始變得高大,甚至高不可攀。
突然,君塵雙目一睜,眼中似乎迸發出一道金芒,他不再壓抑自己,讓自己隨著心中的感覺走,放開自己,順其自然,一聲長嘯報出詩號:「縱古今,橫天下,凌雲志沖霄。千軍吼,萬馬嘯,淡然一笑,廖宇塵埃不足道。」
大約過了不到半分鐘,只聽教室里傳來各種哀嚎,以及東西碎裂的聲音,公孫宇心中一陣焦急一邊撥報警電話,一邊快步到教室門口,而手中的報警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這裡是公安局,您那裡發生了什麼情況嗎?請您別著急,詳細說清楚……」手機中聲音傳來。
「……」公孫宇看著教室裡邊的情況,久久不能回神。
「怎麼了?」謝天宇還沒有接通他爸的電話,看公孫宇一臉驚呆的模樣,也看向教室裡面。
只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西裝男,並且好幾張桌椅都被砸碎了,一個個苟延殘喘的面孔,似乎出氣多進氣少,好幾個人口中噴著鮮血,在地上除了發出輕微地哀嚎,不再有任何動作。
雲夢瑤驚訝的眼神,嘴巴張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而君塵則是雙手插兜很淡定的靠在一張桌子上望著窗外的天空,久久不語。
「喂,我的好兒子,有什麼事情找老爸啊!是不是又沒錢花了啊?爸爸不是昨天才給你撥了一千萬嗎?」謝天宇的電話接通了。
謝天宇微微顫抖的下巴說話都不利索了:「爸,沒……沒啥事,你兒子就是……就是想你了。好了,我有事先掛了啊!」
「兒子……」謝天宇掛了電話。
而這時候公孫宇的才想起來報警電話接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打錯了。我本來要撥打急救中心電話的,實在不好意思給您造成麻煩了。」
「究竟是夢醒還是入夢?若本將現在是做夢,為什麼一切的一切又如此的真實?若我是夢醒,為什麼在塵天之下,從四歲開始到二十一這十七年成長,歷歷在目?」君塵如同中了邪一樣,喃喃自語,「莊子先賢,當初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您,能告訴我嗎?」
「……」雲夢瑤。
「……」公孫宇。
「……」謝天宇。
「罷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君塵嘆一口氣,轉過身望向雲夢瑤和兩位好基友,「說實話,肚子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我請客!」謝天宇道。
「對了,陳天寶去通知保安,張玄宗去上報學校領導了,我還是打電話先讓他們回來吧!」公孫宇道。
君塵點點頭向前邁出一步,突然渾身的肌肉傳來酸軟和疼痛感,一個腳步不穩就要摔在地上。
雲夢瑤眼疾手快,扶了君塵一把。
「這身體如此沉重,根骨如此廣闊,但又好像太脆弱了。」君塵喃喃道,「啊,這股超越身體極限的爆發,確實痛苦!」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呢?」雲夢瑤問道。
君塵雙目一閉,緊接著再次睜開:「哎呦,好痛啊!怎麼會這麼疼呢?姐姐,你身上的香味太重了。」
「香味?」雲夢瑤一陣詫異,「姐姐我從來不噴香水的!」
「難道是體香?」君塵眼珠一轉。
「體香?」公孫宇和謝天宇走進來鼻子嗅嗅,「我們怎麼聞不到?」
「呃……」君塵道,「可能是我出現幻覺了吧!」
「……」雲夢瑤。
但,君塵知道自己不是出現幻覺,他不僅能聞到雲夢瑤身上特殊的香氣,還能聞到這棟樓邊上廁所的味道。
而且先前一戰雖然是他放開自己的主導,任由心中的感覺引導自己,但他意識是清醒的,他似如一個旁觀者看著發生的一切,又覺得這一切本就是自己的意念主導著的,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怪!
雲夢瑤道:「還是姐姐請你們幾個吃飯吧,說來這事還是由我引起的呢!不過,君塵你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你剛才那幾下子,就是李小龍再生,也未必有你這般強悍吧!」
「李小龍我是見不到了,但是岳松可以,岳松也是很強的!」君塵道,「岳松的《超級保鏢》拍的很好,我很喜歡!顛覆了傳統武俠,正在開創新武俠的風格。」
「好了,我們走!」公孫宇道。
「那這裡怎麼辦?」謝天宇問道。
公孫宇一笑:「馬上保安就來了,還是交給他們處理吧,我們吃飯才是最要緊的。」
學校附近,一個飯館的包廂內,君塵、陳天寶、張玄宗、謝天宇、公孫宇、雲夢瑤六人。
陳天寶十分納悶問道:「君塵,你說咱們以前一起打架的時候,也沒見過你今天這麼勇猛啊,你難道是一直在藏拙嗎?」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這一切都跟我今天上課的時候做的夢有關係。」君塵道。
「什麼夢?竟有如此偉力,快說來聽聽!」公孫宇道。
君塵長話短說,將夢境中的一部分經歷和幾個主要事件著重說了一下:「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張玄宗:「在你夢中,我這麼吊嗎?」
陳天寶:「寶寶當皇帝了,我擦,昏君啊!居然玩兒角色扮演。」
公孫宇:「坐看天下風雲,談笑灰飛煙滅,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這幾句不錯,我喜歡,從此這就是我的座右銘了!」
只有謝天宇十分苦惱:「為什麼聽起來好像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家這麼有錢,連個夢中的戲份都沒有,說好的好基友呢,人家好桑心啊!」
「……」而雲夢瑤整個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今天的神來一課,帶給她的震驚太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念完剛才那四句話的時候,居然感覺腦海一陣清明,思路清晰起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瞬間就想通了。」公孫宇道。
「是嗎?我試試。千里冰封始足下,萬空冷雪開吾手;踏水封江,舉天禁空,無塵聖輝寒雪眸。」隨著張玄宗的話語落畢,包廂內其他竟感覺到絲絲寒冷。
「快別念了。」陳天寶一臉不滿,「為啥沒有我的詞?」
「你問我?」君塵白了他一眼,「夢中的你從來沒有詩號啊!」
謝天宇哭喪著臉:「好歹,夢中有你這個人,還要啥台詞,要啥自行車?在夢中連我人都沒有,你還提台詞小哥我傷心難過啊,絕交,一定要絕交!」
「君塵,你還有沒有其他方面的特殊感覺?」雲夢瑤問道。
「有啊,比如五感。」君塵靜靜感悟,「聽覺,我能聽到對面那棟樓里夫妻的私語;嗅覺,我在包廂里能聞到廁所的味道,真心臭死寶寶了;味覺,就比如這杯水,喝在我的嘴裡,我能嘗到苦澀。」
「觸覺,我的神經都在痛苦之中,而且只要我想似乎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可以動;視覺,我能看清窗外那棵樹葉子上,緩緩爬著的毛毛蟲的紋路。這大抵就是夢中的我一直想要邁入的入微之境吧。」君塵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