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無往非禮也!去北蕭大鬧一場,這個想法光是聽起來就感覺很有趣。伯父小子就此告辭,若君塵真要去北蕭,那我也陪他去北蕭瘋狂一把!」張玄宗笑道。
「……」君嘯臻道,「張少俠還是不要去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一路護送我過來這裏,已是感激不盡。」
「君塵兄於我有救命之恩,此恩情之重,如同再造。君塵此行北蕭若是無事便罷,若有事剛好我也可以施以援手。伯父,你就放心吧!」張玄宗也不多言,踏步離去。
「好,那張少俠一路小心。」君嘯臻道。
「好的,伯父也多保重!」張玄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望着張玄宗離去的背影,君嘯臻輕輕搖搖頭道:「你能去也好?去了對你而言,亦是一場機緣。」
說到這裏君嘯臻抬頭看看天嘆道:「將星如日中天,希望塵兒此去,能有所改變!一遇風雲便化龍!」
……
次日,凌晨,一道倩影落入君府。
屋內盤膝而坐的君塵瞬間睜開雙目,然後走出門外。
「你來了!」君塵道。
「嗯,我來了!」郭飛燕點點頭,滿頭大汗,手裏拿着大包小包,不用看也知道,又去哪個大臣的府邸幹活兒去了。
「累了吧!」君塵走過去,輕柔地給郭飛燕擦擦臉上晶瑩的汗珠,「你這本事,端是厲害,不如我們一起去北蕭皇宮,把他們龍椅盜了怎麼樣?」
「你可拉倒吧!就你這隱藏氣息的水平,一進皇宮估計就被發現了!再說了我們那叫盜嗎?我們那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郭飛燕白了君塵一眼道。
「……」君塵表示被徹底打敗了。
「不過,我們閑的沒事去北蕭皇宮做什麼,山遙路遠的,不嫌累啊?」郭飛燕問道。
「來而無往非禮也,北蕭既然敢派刺客來行刺於我,害我大陳那麼多功勛累累的老兵死亡,作為將軍我自然不可失禮,要讓北蕭血債血償。」君塵眼睛一眯,一股霸氣由內而外。
「去還一份大禮我沒什麼意見,但你想去北蕭送死就算了,幹嘛還要帶上我?」郭飛燕道。
「……」君塵再次被郭飛燕說的啞口無言,默默地開始收拾行裝。
「你不是真打算去北蕭大鬧一場吧!」郭飛燕看君塵的樣子,不似在開玩笑。
「是!」君塵道,「大鬧北蕭我一個去就好,之所以帶上你,主要是你的那手絕活兒,能保證咱不缺錢花!當然有你在外面接應我,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你以為本姑娘就這點兒本事?太小看我了吧!」郭飛燕道。
君塵從一個木箱中取出一件內甲,遞給郭飛燕:「這是父親給我的天蠶寶甲,輕若鴻毛,堅若磐石,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我還從來沒穿過,算是便宜你了。」
「嘿呦——」郭飛燕看到晶瑩的天蠶寶甲,登時兩眼放光,愛不釋手,「還真看不出來,你這窮的連一錠金子都找不到的將軍府,居然有這麼金貴的寶貝!」
「……」君塵神色怪異望着她,心道:看來我這府邸,她也是沒少來逛。我每年的俸祿除了基本開銷,幾乎都分給了將士們的遺孤,能找到幾十兩銀子就很不錯了!
「呃……」郭飛燕悻悻轉過身,躡手躡腳準備找個角落鑽進去,「一不小心,說漏了……」
「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寶甲穿好,順道去武器庫挑幾件趁手的兵器!」君塵表面冷酷,實則暗含關心。
「哦!」郭飛燕怪怪的哦了一聲,點點頭換了個房間。
「真是傷腦筋,帶上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對是錯!」君塵自忖,「反正也沒打算去硬拼,一切見機行事,情況不好就趕緊溜!」
……
天蒙蒙亮,君塵換了一身布衣,帶着郭飛燕出城了。
郭飛燕鼓著兩腮嘟著小嘴,有點兒小不滿道:「你這內甲一點兒都不合身,好緊的!」
「是你胸太大,關內甲什麼事兒!」君塵想也沒想隨口就回了一句,然後忽覺腰間一痛,「呃……」
君塵忽然面色一沉,停下腳步朝後方望去。
「怎麼了?」郭飛燕問道。
「有人在暗中跟着我們。」君塵道。
「切,你才發現啊,我們剛出君府就被盯上了好吧,真是後知後覺!據我觀察應該是巡捕房的人。」郭飛燕道。
「真的假的,你這麼厲害,那麼早就發現了,佩服佩服。」君塵十分配合地吹捧了一句,沒想到卻引出來一從來不知道的秘密。
「廢話,干我們這行的,要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之感,早就被抓了,還能活到現在啊。」郭飛燕解釋道。
「天賦之感,那是什麼鬼?」君塵問道。
「世人皆知,人生來就有五感,分別是視覺、嗅覺、聽覺、味覺、觸覺。除了五感以外,其實人天生還具備第六感、第七感,甚至還有第八感,這些都是天賦之感!」郭飛燕解釋道。
「第六感?第七感?第八感?這麼邪乎?」君塵聽得一頭霧水。
「可惜啊,人空有如此天賦,卻並不知曉如何開發利用,人們,因此天賦之感一直被掩埋,大部分人直到死亡,也不能發掘出來。我是運氣好,開發出了第六感!」郭飛燕道。
「如此說來,我是不是也有機會開發第六感?」君塵問道。
「的確有機會,但能不能發掘出來,還要看個人機緣。不同的人所具備的第六感也不盡相同。」郭飛燕道。
「像我們這行,對周圍環境的感應能力非常敏銳,有點兒風吹草動,都要在第一時間內感應到,尤其是對周圍敵意的感知,我們稱之為洞微。」郭飛燕解釋道。
「聽起來於入微之境有點像,但又不完全是。入微還是沒有脫離五感的範疇,而洞微已經不需要我們的五感去感知,而是一種敏銳的直覺。」郭飛燕道。
「第六感?洞微?我還從來沒接觸過。入微之境倒是有所了解,可到目前為止,也還沒有真正邁入,有時間我們再繼續討論。」君塵轉過身對後方道,「跟了這麼久不累么?都出來吧,兄弟們!」
只見身後官道不遠處的林子中,走出四人,他們身着捕快官服,背着一個包裹,齊齊向君塵拱手行禮道:「屬下傲天(陸小麥、鳳舞、孫伊冪)奉神捕程峰大人之命,暗中保護將軍安危,任憑差遣!」
「諸位不必多禮。」君塵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抱拳回禮,「程峰大人不愧為神捕,竟然能猜到我想做什麼,端是厲害!還將你們名捕四小龍派了出來,倒是讓本將又欠他一個人情!」
「回將軍,神捕大人並不知曉您要做什麼,但知道依將軍的性格,不日必會有大動作,故而派我們在暗中隨行,側應並保護將軍安危。」傲天道。
「你們都回去吧,我要做的事可非同一般,稍有不慎就會有生命危險。你們是巡捕房的中流砥柱,萬一若真有個閃失,到時候本將沒辦法向神捕大人交代!」君塵道。
「君塵,怎麼說名捕四小龍,也是近幾年江湖上湧出來新星,雖然武功只能勉強算一流,但他們推斷抓人的本事,令我們這些盜賊和逃犯都頭痛不已啊。」郭飛燕道。
郭飛燕繼續道:「雖然名頭不如你們俊青四傑響亮,卻也不會差太多。那些做過虧心事的人,聽到俊青四傑的名字,可能沒什麼感覺,但若聽到名捕四小龍心裏都會顫抖。」
「哈,怎麼沒看見你顫抖呢?」君塵轉頭調笑郭飛燕。
「我又沒做虧心事,再說了藝高人膽大,想抓我,就算是神捕親至都未必能行。就讓他們跟着吧,興許還用得着呢!」郭飛燕道。
「好吧!」君塵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在暗中跟着吧,我們在明你們在暗,隨時保持聯絡相互照應。」
「諾!」四人齊聲應和,鑽進了叢林中。
……
轉眼之間,一天過去了,君塵和郭飛燕已經來到了恆河邊上。
恆河是龍衍州東域邊陲乃至整個東域的第一大河,河道長寬不一。在東面盡頭入海口處的江面寬度達三百六十多里,而在最窄處的河面寬度才數十丈左右。
故此,對於江湖人士而言要橫渡恆河,並不算特別大的挑戰,但想要閑庭信步般從水面上如履平地,面對如此寬廣的河道,卻也不是一般人能輕易做到的。
獨劍寒江——張玄宗,憑藉功法優勢和深厚的功力,踏步所在腳下三丈結為冰霜,如此踏河而過。君塵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實力,不僅要消耗功力化水為冰,還需要抵抗水中流動的暗潮。
望着貌似平靜實際卻暗流湧進的河面,君塵也想效仿張玄宗,嘗試一下徒步渡恆河。
到了渡口,郭飛燕找了一個船家,搭船準備渡江。君塵則堅持不肯上船,郭飛燕只好自己上船先行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