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在龍翼號上,除了易鶴還有龍牧之外,其他的人在知道自己就是雲落天的時候,都顯得不那麼友好。
這其中代表的意義,雲落天現在似乎有所了解了。
想了想,雲落天似乎下定了決心。
換了一身衣服,離開了房間。
「大人現在不在,你還過來做什麼?」剛剛出現在龍翼號附近,雲落天再次被人攔了下來。
機甲內置的通訊傳來他們並不怎麼友好的問話。
「我想找龍岑大人!」雲落天苦笑了一下,卻並沒有介意,反而態度誠懇的請求:「還請兩位幫個忙!」
「我們憑什麼……」右邊的那位似乎脾氣比較的急,絲毫的沒有給雲落天面子,就對著他吼了出來。
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似乎是被人阻止了。
接著左邊的那位接過話頭:「那你稍微等一下!」
說完,拉著另外一個人就離開了。
雲落天對他們的敵意,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管怎麼樣,他們是易鶴手底下的人,即使是他作為蒼穹元帥的外孫,也沒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們要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更何況,在他們眼裡,自己恐怕也就是個連累易鶴的累贅罷了。
作為精兵悍將的他們,瞧不上這樣的自己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既然讓自己等著,那就等著好了!
這一等,就不知道是多久……
因為有準備會被人刁難,所以沒有刻意去看個人端的情況下,身處太空的雲落天,完全沒有時間觀念。
「龍岑大人讓你進去!」等到機甲內置的通訊,傳來了之前攔住他的兩個人的聲音的時候,雲落天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
「謝謝兩位了,我這就進去!」不過當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雲落天卻立刻清醒了過來,駕駛機甲有模有樣的對著兩人駕駛的機甲行了一個禮,雲落天再次來到了龍翼號內。
收回機甲,進入到指揮室,入目的便是龍岑大馬金刀的模樣。
他並沒有坐在易鶴平時坐的位置,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現在略帶張狂的模樣。
「說吧,你有什麼事兒?」沒有讓雲落天坐下,沒有讓雲落天等了那麼長時間的解釋,也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龍岑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在這裡說話安全嗎?」雲落天沒有理會這些,畢竟這才是瘋子血龍的真實模樣,也只有面對易鶴的時候,才會收斂。
只是雲落天打量了一下龍翼號,卻開口問道。
這話明顯是捅了馬蜂窩,一下子把龍岑的暴脾氣點燃了。
「你這是懷疑龍翼號的保密措施,還是看不起他龍翼號反竊聽的本事?」微微眯起眼睛,龍岑越看雲落天越不順眼。
「並沒有,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感受到龍岑話語中帶著的積分殺氣,雲落天倒是顯得有些從容。
這樣的表現讓龍岑稍稍高看了一眼。
「行了,不必擔心你體內植入的那個晶元會在龍翼號聽到什麼,它只能聽懂啊龍翼號想讓他聽到的東西!」隨手朝著一旁的椅子指了指,示意雲落天自己坐下去,龍岑不屑的來了一句。
「那倒是我太過小心翼翼了!」雲落天苦笑了一下,坐下之後,趕緊說起正事兒:「我這次過來其實就是想要知道,這個晶元應該怎麼去處理!」
「嗯?」龍岑上下打量了一下雲落天,突然笑了:「處理?」
「確實是應該處理一下!」說著,來到了雲落天的身邊,朝著雲落天被植入晶元的位置點了點,「畢竟這玩意兒有些礙事兒了!」
「不過你問得有些晚了!」龍岑收回手,攤了攤,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看到這個樣子的龍岑,雲落天整個人都不好了:「晚了……是什麼意思?」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玩意兒應該不會對身體有什麼損傷才對。
那龍岑的意思是,自己想要處理這個東西晚了?現在沒辦法處理了?
「為什麼晚了?」雲落天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唾液。
看著雲落天緊張兮兮的樣子,龍岑明顯被取悅到了。
「因為……」刻意拖長音,看著雲落天忐忑的樣子,龍岑欣賞夠了,才慢悠悠的來了一句:「龍翼那傢伙早就處理完了!」
發現自己被耍了的雲落天:……
這種突然想要打人的感覺,完全不想去控制!
不過想歸想,雲落天稍稍握了握拳頭,將這件事情就這樣輕輕放過了。
「那我就安心了!」一想到不會因為晶元的原因被人刻意控制,用來制衡易鶴,雲落天也鬆了一口氣。
「但是有一點,那就是,雖然是不會讓你被節目組那邊的人控制,但是這邊戰事徹底停下來之後,你卻還是要回到節目組那邊去!」龍岑看到送了一口氣的雲落天,卻慢悠悠的補了一刀。
猝不及防的提醒,讓雲落天不知道應該給出什麼樣的反應。
整個人還有點兒發矇。
他特別想問龍岑,你這麼皮,很容易被打的,知不知道?
但是!對比了一下自己和龍岑的實力,為了防止自己被打,他決定什麼都不說。
安全第一。
龍岑對於雲落天現在的調色盤一樣不斷變換的臉色,很是滿意。
好久都沒有機會「調戲」人了,能夠互相調侃的人,大多數都不在。
現在難得有機會,龍岑表示心情極好。
對雲落天的觀感也越發的好起來了。
懂規矩、識大體、知進退……
僅僅是這段時間的接觸,透露出來的閃光點,將龍岑對於雲落天這個拖累了易鶴「累贅」多了幾分好感。
再加上,原本他也是因為易鶴任意妄為,遷怒到了雲落天身上。
畢竟為雲落天做那些事情,也都是易鶴那傢伙自願的,怪不到他頭上去。
而雲落天本身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一無是處的傢伙。
哪怕之前也不是個東西,頗有那麼幾分仗著家裡有點小錢作天作地的紈絝子弟模樣。
不過,這段時間的改變倒也很明顯。
既然不是什麼無可救藥的,那也沒有必要一直揪著尾巴不放。
他堂堂血龍號的指揮,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嗯,我知道,伯父他有和我說過!」拿龍岑無可奈何的雲落天,能做的也只是乖乖的點頭。
「伯父?」聽到雲落天這樣稱呼易鶴,龍岑似乎是來了興趣,一下湊到了雲落天身前,「你這樣叫倒也沒錯!」
「不過嘛……我覺得你不能就這樣稱呼他一個人!」
被龍岑這句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雲落天,看著突然湊過來的他,不知道該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所以?」
「你應該合理的稱呼一下大家!」一本正經的看著雲落天,龍岑看起來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看到雲落天還是不怎麼開竅的樣子,龍岑搖著頭,一手拍在雲落天肩膀上:「你這腦子以後要多用,怎麼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都叫龍翼那傢伙叫伯父了,你覺得你該怎麼稱呼我們?」遞出一個你懂的眼神,龍岑沒有在說話了。
雲落天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龍岑的轉變,不太能適應龍岑的跳脫,但還是相當配合的來了一句:「都叫伯父?」
「嗯,這才對!」龍岑相當滿意的點著頭,遞給雲落天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又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表達自己的友好。
雲落天卻無奈的承受著肩膀傳來的力道,暗地裡齜牙咧嘴。
真疼!
這確定不是變著法兒的收拾我嗎?
雲落天心裡嘀嘀咕咕,卻不敢表現出來。
「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拍夠了,龍岑收回手,大方的給出了承諾。
大有一副,熊家長教唆熊孩子搞事兒的模樣。
雲落天一邊點頭應和,一邊無奈的摸摸額頭,擦著並不存在的冷汗。
「行了,沒什麼事兒你就先回去吧!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消息,其他的不需要多做什麼!」看了看個人端,發現時間不早了,龍岑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逐客令。
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呆在龍翼號的,就算是雲落天,現在的身份也不能一直呆在這裡。
「那我就先回去了!」萬萬沒有想到龍岑是這樣一個性子的雲落天,聽到這話,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暗暗下決心,以後如非必要,還是不要來找龍岑了吧!
看見龍岑轉過身,背對著他揮手,雲落天如獲大赦,趕緊離開了這裡。
而之前還對著雲落天態度好了些的龍岑,眼中卻閃過一絲陰沉。
「已經過了兩天了!」手握成拳,龍岑站在舷窗處,看著外面無垠的星空,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散發著戾氣。
「你們竟然敢這樣做!就不要怪小爺我對不住了!要是龍翼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整個聯盟都陪葬!」
感受到龍岑周身的氣息,龍翼號里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個方向,心有惴惴。
不少人都在猜想著是不是剛才雲落天說了什麼,以至於惹到了那個瘋子。
這樣一向,大家本來就對雲落天印象並不是特別好,現在更是有憑空添了幾分厭惡。
只是雲落天對這件事情卻一無所知,所以等到後來再次來到龍翼號的時候,雲落天的感受,那叫一個……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