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雲落天昨天才剛剛過去探望易鶴,今天再過去的時候,他竟然已經蘇醒了過來。
因此,當雲落天再次過來的時候,整個指揮艦上的人,看著雲落天的眼神都略帶一點兒古怪。
看得雲落天有點兒頭皮發麻,有心想要問什麼,卻又不知道和這些人說什麼。
他們看起來,一點兒也沒有和他搭話的意思。
除了面對他的時候略顯古怪之外,神色間還略帶著嚴肅的感覺,很明顯是還有什麼情況發生。
而還不知道易鶴已經蘇醒的雲落天,心裡更是忍不住一慌,也沒有和他們搭話的意思了。
沒想到,剛剛踏入指揮艦,就看見易鶴坐在總指揮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的敲擊著桌面,其他人要麼一臉嚴肅,要麼氣憤難抑的握緊了拳頭。
龍岑罵罵咧咧的聲音,更是變得清晰起來。
「……簡直混賬,他們的腦子是灌了糞嗎?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聽到雲落天進來的聲音,齊刷刷的轉過頭來,龍岑沒有說完的話也驟然頓住了。
「你怎麼來了?」在一群對雲落天沒有什麼了解的人詫異的目光中,易鶴反而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溫和的對著他打了個招呼。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雲落天同樣驚訝。
一來,沒有想到易鶴已經醒過來了;二來,也沒有想到指揮艦里的氣氛這麼緊張。
「不過……好像時間不太對……」雲落天看著其他人瞪著自己的不善眼神,有些心虛。
這幫人一看就是龍翼戰隊的嫡系,現在更是一看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大家正在一起出謀劃策。
而……
他,雲落天,就算和易鶴、龍牧的關係還OK,但在其他人眼裡也就是個玩家而已,確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無論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
「一點兒小事兒,他們太緊張了,不過現在確實不是很方便,小天先回去也好,我已經沒什麼事了,安心好了!」易鶴無所謂的聳聳肩,對著雲落天的態度一如既往。
「等一下!」就在雲落天也準備聽話的離開的時候,一直站在一邊的龍牧卻突然開口了:「我覺得有些事情,沒必要一直不讓落天參與進來!」
「畢竟,他也是個成年人了,該知道的瞞著也沒什麼意思!」說著這話,他看著易鶴,顯然是想知道易鶴的態度。
而這話卻讓雲落天昨天的疑惑越來越深,悄然站在一旁,沒有動,他也想知道易鶴會怎麼做。
「那小天就留下來好了!」目光在龍牧和雲落天兩人中轉了一下,易鶴點了點頭。
「不行!我不同意!」其他人卻臉色一變,龍岑更是直接嚷嚷了出來。
「你憑什麼不同意!」沒等易鶴說話,開口讓雲落天留下來的龍牧就一眼瞪了過去。
「我……」毫不示弱的對上龍牧的目光,剛剛說出一個字,就有些挺不住的挪開了視線,看向了雲落天的方向,又似乎找到了理由:「我們現在是要商討重要的事情,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湊什麼熱鬧?」
被說成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的雲落天:「……」
「那又如何?你們跟著龍翼上戰場的時候,年紀還沒有他大呢!」龍牧嗤了一聲。
「我們和他能一樣?我們當時可是受到過專業訓練的,是他能比的嗎?」
「龍岑,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不接受雲落天留在這裡,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我不說出來,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還是說你以為龍翼在這裡,我就不敢動你?」
聽著龍岑不依不饒的話,龍牧一掌拍在桌子上,冷下了臉。
「你別忘了,不管是你們中間的誰,都是我手底下出來的!就算是倚老賣老,那也得我先來!」
其他人卻在聽到龍牧完整的說出雲落天的名字的時候,都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
一部分人甚至小聲的議論起來:「原來他就是雲落天……」
不過爭鋒相對的兩個人,顯然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龍岑被龍牧的話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氣鼓鼓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坐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沖著雲落天瞪了一眼。
打不過,他能怎麼辦?
最氣的是,易鶴身邊多了一個「美人」,這個「美人」他也依然打不過……
以前只有易鶴一個人打不過,至於龍牧,就算打不過也離得挺遠的,現在好了,打不過的人變成了一群,龍岑感覺自己變成了弟弟。
被突然瞪了一下的雲落天,伸手摸了摸鼻子,悄悄說了句:「無妄之災!」
「好了,小天就過來站在我身後,多聽多看就好了!」看著龍牧和龍岑的衝突結束,易鶴就轉頭對著雲落天招手,示意他過去。
至於他們倆剛剛的爭吵,顯然沒有被易鶴放在眼裡,或者說他對龍牧佔了上風的結果比較滿意。
看著雲落天順從的過來,跟著斬暨並排站在他的身後,這才轉頭看向其他人:「大家繼續吧!」
這話剛剛說出來,才坐下不久的龍岑又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我不同意你去!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去了,就上了帝國那幫人的當了!」
也許是因為還沒有消氣的原因,說這話的龍岑甚至比之前大吼大叫的時候,聲調還要高出幾分。
「我也不同意!」等到龍岑說完意見坐下,另外一個人也緩慢的開口:「按道理講,帝國這邊顯然是沒有資格對著星際法庭提出訴求的,即使是大人您帶領著龍牧教官一起將這個帝國都踏平了,他們作為原本的入侵者,也是他們理虧在先!」
「因為這樣的原因,就算是帝國這般提交訴求,星際法庭在求證了聯盟之後,也會將訴求駁回!」
「但是,奇怪也就奇怪在了這裡,帝國那邊竟然成功了,那麼這問題就不在帝國這邊,而是聯盟這邊了!」這人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一副斯文的模樣,卻轉頭將整條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
就連雲落天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其實聽到這裡的時候,他已經徹底理解了之前龍岑咆哮的原因。
要不是考慮到自己並不適合在這樣的場合插言,他都忍不住想學著龍岑吼上一番了。
可惜,他現在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著。
「星際法庭那幫人,做事兒還算得上比較嚴謹了,就這樣也依然已經向你下達了傳喚令,聯盟這邊上面的人想要借用星際法庭的力量直接消滅你和龍牧的心思不言而喻。」
「就連帝國那邊怎麼說服現在管理聯盟的那幾個人,我都能猜得到,畢竟要不是因為重器的原因,他們可能早就已經和談好了!那裡還有這麼多事兒!」
這人顯然也相當的看不上聯盟那幾個人的所作所為,面上滿是不屑。
「我雖然也不贊成翼大人聽從星際法庭的傳喚,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才是真正在理的那一方?但是一旦我們拒絕了接受傳喚出席,那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首先翼大人就要從有理的一方變成沒理的一邊!」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勸易鶴不要聽從傳喚。
「可是,所有的資料我們都已經上交了,現在上面的人不提供證據,想要一箭雙鵰,我們能怎麼樣?」
「一旦翼大人和龍牧教官被確認違反了星際規則,那後果……」反駁那位斯文眼鏡男的人,顯得格外的憂心忡忡。
……
「一群廢物!沒有訓練這麼多年了,倒是越學越回去了!」聽著這些人,討論來討論去,依然拿不定主意,龍牧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一遇到什麼事情就丟給龍翼,讓他處理?那他要你們來做什麼?難怪他能累成現在這副鬼樣子!明明自己都快把自己弄殘了,還依然不能休息,強撐著。」
龍牧犀利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逡巡而過,每一個被看到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
「一點兒小事兒,也值得你們嚷嚷半天還拿不出個結論來!」
「星際法庭的傳喚,是想不去就不去的嗎?還是說你們想讓龍翼帶著你們浪跡星際,徹底變成人人唾棄的星盜?被整個星際通緝?」
被龍牧訓得一句話也不敢說的大傢伙,終於在離開龍牧的訓練場多年之後,再次體會到被龍牧教官訓成狗的感覺。
龍牧卻完全沒有放過這些人的意思:「既然都已經知道是那些人的問題,那為什麼不能直接想辦法從源頭解決?嗯?」
「他們不提供真實的證據才是最根本的原因,那為什麼讓他們不得不將真實的證據提供出來?」
「只要做到了這一點,那其他的有什麼難的?帝國那幫傢伙還有什麼可蹦躂的?」
龍牧的話,讓在坐的人瞬間感覺眼前一亮。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我和龍牧會按照傳喚規定的時間前往星際法庭,你們在這段時間讓那幾個人改口,具體的辦法自己去想!」看到大家被龍牧點醒,一直穩坐釣魚台的易鶴,這才一錘定音。
「行了,你們先下去自己梳理一下應該怎麼做吧!」隨後宣布會議的結束,起身朝休息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