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賊也能跟我搭檔了，真是我的人生低谷。」一旁的黑客高手?宣林極其不滿地開了腔，他雖然沒有看着23號，可那嫌棄的腔調濃到站在一旁的顏九成都尷尬。

可023號聽了這話卻並不尷尬，而是冷笑一聲彈了彈煙灰，斜着眼睛看了?宣林一眼：「你這瓜娃子怕是讀書讀傻了吧？對，你牛逼，你頂級學府，黑客帝國，我社會大學畢業，進過監獄，小鬼，監獄也是社會大學里頂尖兒的，可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混社會就能進的，老子是裏面的老大！就你這種慫色兒，進去就是給爺爺我擦鞋的！」

「我並不會進去。」?宣林鄙視地笑了笑：「我又不是賊。」

「你是黑客，那就是網絡上的賊，我是現實中的賊，大家都是賊，你有什麼好瞧不起我的？你有技術？我也有，聽過』上天窗、下平台、掏底兜、插馬後』嗎？沒聽過吧？這還是最初級的，除此之外，我掏過糞，搬過磚，住過別墅也進過監獄，更別說紅刀子進白刀子出了，爺爺我小巷裏跑z型躲過黑子彈，小鬼，你倒是說說，離了電腦，你他媽有什麼本事？」

023說着，手腕一擼，露出了幾個刀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還有跟我過命的兄弟，你有嗎？你除了你那一塊破銅爛鐵的電腦，還有啥？」

顏九成心裏捏了一把汗，一個黑社會大哥性質的賊跟一個高等學府頂級智商的黑客湊一起，火氣十足的，這電影里那些特工一上來就生死兄弟，果然都是瞎扯淡。

「呃……大哥，你叫我九成就好，那我怎麼稱呼你呢？」顏九成連忙轉移話題拉圓場，問道。

「我叫李正直，就是為人正直的那個正直，你可以叫我老吊。」023說道。

……

李正直……

這名兒跟他的職業還真是不太搭……

「老吊，你好你好。」顏九成選擇了叫他的綽號，喊正直，實在是太過違和了。

「顏九成，你決定正式加入的話，把這個簽了。」顧覓清遞給顏九成一份文件，上面寫着絕密：「他們兩個兩天前來的，都簽過了。」

才來兩天，這兩人就結了個死梁子，也是夠夠的。

顏九成拿了過來，看了看，無非是保密協議和生死狀，對行動一切保密，對行動人員保密，死了殘了傷了，自己承擔。

唰唰唰，簽了。

「這些行動就我們三個嗎？」顏九成問道，心裏一盤算，有了一個黑客高手，一個啥都能偷得到的賊，再加上自己，總覺得還是少了點什麼。

這裏頭沒一個會玩兒槍的啊！

這要是遇到危險，光靠智力可不行，有時候還得靠火力。他看了看顧覓清，顧覓清說過，到關鍵時刻她會竭盡全力保護自己，哪怕拼了性命，聽上去是厲害得很，可這娘們胸的確挺大，胸器驚人，可細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能打會殺的。

「加上我，一共五個人。」顧覓清回答道。

「五個？」顏九成數了數，不對啊，顧覓清，老吊，?宣林，自己，這是四個人啊。

難不成加上老者？他看向了老頭。

「我在幕後，前線就是你們五個人。」老者迎著顏九成的目光，只是他依舊戴着超大的墨鏡，讓人看不透。

「只有四個啊。」老吊也開了口。

「還有一個隱藏的，我們的閑棋冷子。」顧覓清說道。

閑棋冷子往往用在潛伏人員的身上，對潛伏在某地的人員在間諜屆有個通俗的說話：下閑棋，布冷子。這句話出自圍棋，圍棋高手有時會下一到兩顆閑棋，冷子，這個看似無意而去孤立的棋子似乎沒什麼用，可等到一定時機，往往能扭轉大局。

間諜如此，反間諜亦如此。

「他是誰？」顏九成問道。

顧覓清笑了笑，露出了左側的酒窩，搖了搖頭：「一個普通人而已，那是我們最重要的閑棋冷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公開他的身份。」

「普通人？」顏九成有些懷疑，畢竟目前招募過來的這幾個，可都不是普通人，都是天賦異稟的。

「對，普通人，至少看上去是個特別普通的人。」顧覓清笑了笑，來回踱步，皮鞋踩得噠噠地響，她的聲音透著老謀深算：「做我們這行必須清楚的是，你的身邊看似平凡無奇的人，這個人，可能是環衛工人，可能是麵包師，也可能是一名老師，普普通通，呆在那裏。而一旦項目需要啟動這顆棋子，那麼這個普通人就會在夜晚戴上黑色手套，露出狼一樣的眼睛。」

有的人活一輩子做一件事，守一家店，寫一本小說，呆一個無聊崗位，一輩子做這件事不是為了自己，而僅僅是任務：為了等一個人上鈎。

「所以，我們是五個人的行動，第五個人身為棋子自然是隱形人，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現出真身。」老者上前一步，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嚴，讓所有人都瞬間正色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從此刻開始，你們就是一個整體，也是我們這次絕密活動重要的成員，除了我和顧覓清兩個幕後成員，再也沒有人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以後一切需要我們協助的地方，你們唯一可以聯繫的就是彼此或者顧覓清。」

看來顧覓清也是幕後成員，也是，這小姑娘豐乳肥臀的，能上什麼前線？也就是幕後噹噹後勤，顏九成心想，心裏卻有些遺憾。

電影里都會配一個貌美如她的女搭檔一起出生入死，看來是沒戲了。

「我有顧慮。」老吊將煙頭丟到地上，伸出腳踩了踩，隨後斜著看了一眼?宣林：「我們這幾個人裏頭要是有叛徒怎麼辦？我肯定不會是叛徒，我們道上混的就講的就是義氣，跟我過命交情的兄弟一大把，可有的人就不一定了，沒混過社會，沒吃過苦，沒他娘的吃過人生的屎的人，能吃子彈？我可信不過。」

宣林黑著臉。

他知道，老吊這話就是說的他。

顏九成雖然覺得老吊這話直接刺?宣林有點過，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的確是個大問題，萬一出個叛徒就完蛋了。

「你們還是沒有進入到我們的世界裏來。」老者很是淡定地笑了笑，與顧覓清對視一眼，而顧覓清則露出一個你們tooyoungtoosimple的表情。

歲月靜好的世界和刀光劍影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在我們的世界裏……」老者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墨鏡底下的眼裏露出狠光，殺人的狠：「從來就沒有叛徒，只有忠誠和死人。」

若不忠誠。

死。

「歡迎你們來到我們的世界。」顧覓清伸出手打了個響指，一堵厚重的牆壁緩緩打開：「開始我們的訓練了。」

看到顧覓清身後的場景，顏九成的荷爾蒙瞬間就爆了棚。

【第一卷完，第二卷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