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錦鯉眉頭微皺,本來打算拒絕的,但是怕引人懷疑,只得答應,說不待太久。
東方羽表示沒問題。
妙錦鯉沒有多留,和掌宮杉他們回到住處,途中撿了一張全城通緝的追殺令。
畫像是戴面紗時的妙錦鯉和狐狸面具的掌宮杉,若是細看還是有相似之處。
妙錦鯉面色凝重,沒想到圓桌的人會追得這麼緊。
這麼看來,空戒並沒有透露她已經變裝的事情,和她預測的一樣,恐怕早躲起來了。
這對她並非壞事,古七月心思細膩,見妙錦鯉從拿到追殺令之後,神情嚴肅。
她隨即借口有點累了,回房去休息,並沒有多打探她們的事情。
看着走遠的古七月,掌宮杉低聲說道:「那個丫頭恐怕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了。追殺令上寫的妙神醫,元丫頭又都叫你妙姐姐,從外域來的,有男有女。」
「沒關係,七月是值得信任的,她那麼聰明,也是被圓桌追殺的人。一定程度上,我們和她是相同立場的人。」妙錦鯉淡淡說道。
元傾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她也相信古七月,知道了也不會因為追殺令出賣他們。
「晚上的宴會你確定要去嗎?圓桌的人應該也會在場!」掌宮杉擔憂問。
妙錦鯉微微點頭,說出自己的考慮,這種情況不去反而會引起別人注意。
而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是瞞不住,還不如早點暴露。
掌宮杉見她有考量也沒有反對,本來打算一起去的,妙錦鯉這次讓他們留在客棧。
她一個去就行,那樣也能避開幾個人的嫌疑,不會有人往那方面想。
掌宮杉細細一想,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覺得一個人去更穩妥。
天色漸暗,城主派人過來接人,富老和宮本凈在門前等妙錦鯉一同過去。
富老見妙錦鯉一人出來,隨口問道:「其他人不去嗎?」
「他們都累了,想早點休息,我也只是過去露個臉待一會兒就走。」妙錦鯉說道。
富老沒繼續多問,三人隨着城主派來的隨從前往東方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在城鎮中心,一座三層圓柱塔,四面都有人守着,格外森嚴。
進入需要城主府內的人帶領通行,妙錦鯉見狀,沒想到這裏的防衛比神尊城還嚴。
剛入府內,裏屋就傳來喧鬧的笑聲,已經有許多早早來了。
靈輕吟和蒼本櫻也已經在了,眾人圍着她們相互攀談著,她們顯然不擅長這些事。
妙錦鯉和善的笑容立即沉下臉,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
東方羽見青城一行人來了,迎上前:「幾位可是最後才到的,待會兒自罰三杯。」
妙錦鯉冷著臉沒有動作,宮本凈在一旁傻笑着,都不擅長這種事。
富老立即笑着迎上前,微微拱手:「見過城主大人,一定一定。」
「給你們引薦幾個人。」東方羽說時,引着他們來到一個黑衣使者前面,「這位是圓桌派來東方城的空悲切空長老,要是有追殺令中的人消息就找他。」
妙錦鯉側身站在宮本凈一旁,看着眼前一個手持鐵杉,一襲黑衣的青年男子。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滅武境巔峰,看來是貨真價實的黑衣使者。
富老有些詫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問道:「見過空大人,老朽看那個追殺令上的人不是在靈域嗎?長老怎麼會來東方神域找。」
空悲切陰冷嘶啞的聲音低聲道:「因為老子的一個紅衣手下空戒在東方神域失蹤了。他也是最先和通緝上那個女人結怨的,極有可能被遇上了被對方殺了。」
周圍幾人聞言一震,竟然真的有人敢殺圓桌的使者。
宮本凈對妙錦鯉的底細知道更清楚一些,眼前這人說的空戒他知道。
當初在靈學院時就是那個空戒的紅衣使者大鬧學院,要抓元傾,被妙錦鯉攔下。
妙錦鯉內心一震,還好讓掌宮杉他們留在客棧,沒想到來的黑衣使者淵源這麼深。
富老閃過一抹錯愕,回過神,一副標準笑容:「原來如此,我們有線索一定點一時間告訴空大人。」
空悲切微微眯起眼,凝視着身後的妙錦鯉:「這位怎麼稱呼?白天大展身手,連城主大人和我都沉浸進去,那把琴是地品神器吧。」
「我姓李名錦妙,白天只是雕蟲小技僥倖獲勝,空大人抬舉了。」妙錦鯉不卑不亢。
要是表現太殷切反而引起懷疑,空悲切微微皺眉:「姓李?追殺令上沒提到,那個大鬧神尊城的女人也有一把琴,李姑娘覺得這是巧合還是?」
妙錦鯉心下咯噔,面上保持淡定,笑道:「空大人說笑了,神域用琴的多了。我的琴不是什麼地品神器,白天只是強行用靈力撥動琴弦產生的效果而已。」
「是嗎?今晚慶宴,祝賀三位晉級,大家窮喝寡酒無趣,不如李姑娘取琴替眾人奏上一曲如何?白天我們都沒欣賞夠。」空悲切眯起眼淡淡說道。
妙錦鯉知道這個傢伙想試探自己的琴是不是地品神器,忽然面色一沉。
在眾人注視下,毫不客氣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我一不是喝酒奏樂的風月女子,二不是東方城主府上的奴婢,供人尋歡作樂奏樂。空大人這是在輕蔑神域花魁賽!」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這邊,這女人太厲害了,竟然敢懟圓桌黑衣使者。
正當氣氛僵持不下,空悲切見李錦妙不願拿出琴,更加生疑,眼底閃過一抹警惕。
遠處的靈輕吟罕見出聲,站在妙錦鯉的這邊:「空大人,李姑娘說的沒錯,我們是各城的代表,不是花間奏樂的女子,說什麼喝寡酒無趣,奏樂取樂是不是過分了!」
妙錦鯉有些意外,竟然是靈輕吟替她說話,而且她的立場非常適合,背後又是靈族。
靈輕吟出聲,蒼本櫻自然不甘落後,不能光讓這兩人出風頭,她落了下風。
立即上前說道:「按空大人這話,莫不是要我三人一同替你們奏樂取樂?」
三人一說話,四周非常尊敬花魁大賽的各城代表紛紛面色難看地盯着空悲切。
空悲切面色陰沉,他身為圓桌黑衣使者,一向強勢慣了,非常不習慣被人反駁。
東方羽見狀,趕緊上前調和,淡淡說道:「大家不要着急,我想空長老並沒有輕蔑的意思,可能表達有誤,他只是欣賞李姑娘白天的表現。自然也沒有真的讓大家表演助樂的意思,奏樂城主府早有安排。」
東方羽發話,雙方的氣氛才緩和下來,一群煙花女子上來奏樂舞蹈才緩解了氣氛。
富老背脊發涼,額頭冒汗,這一趟真得讓他少活幾年,太考驗心臟了。
宮本凈了解妙錦鯉的性格,已經猜到幾分,難怪妙錦鯉習慣戴面紗的,這次見面反而沒有戴面紗,露出真容。現在一想,都想通了。
大鬧神尊城,暴打神族後裔的就是妙錦鯉!
雖然剛剛的小風波面上已經無事,但空悲切的陰鷙的目光不時看向妙錦鯉。
對她的疑慮並沒有減弱。
妙錦鯉並未在意,他沒有證據,敢動手的話,不介意把他也廢了。
她隨即朝靈輕吟和蒼本櫻微微拱手表示謝意,要不是她們出聲,恐怕不好善了。
靈輕吟只是深深看了眼妙錦鯉,並沒有多說什麼。
蒼本櫻回了一禮,她只是為了不落人氣,並沒有思考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