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哆嗦著,顫抖著,身體一下膨脹一下縮小。
凱利安幾步走過來,扯住修格的衣服,怯生生地抬頭看著修格,小聲提醒道,「他要走了。」
果不其然,黑霧在凱利安話音剛落就突然炸開,爆炸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以修格為中心半徑十米左右的樹木全部都被吹到了,可見起威力之強。
凱利安害怕地蜷縮在修格身後,不安地屏住呼吸,緊閉雙眼。
耳邊風呼嘯而過,自己卻依然安穩地站在原地。凱利安等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修格的手還保持著剛剛掐住黑霧的姿勢。
凱利安有些害怕此刻散發著濃重威壓的修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修格……哥哥。」
聽到了凱利安顫抖的聲音,修格才反應過來,剛剛居然大意讓那個玩意兒跑了。嘖,內心的暴躁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解,反而愈發躁動。
呼出一口濁氣,修格抬手揉揉凱利安的頭,「走吧,天快亮了。」
感覺到修格身上的氣息已經平緩了下來,凱利安又親密地靠近了修格,亮晶晶地看著他,「修格哥哥剛剛好厲害!」
「凱利安經常和他在一起嗎?」
「不……他只是偶爾會來,讓凱利安做不喜歡的事情,說凱利安不喜歡的話,還想傷害塞西爾哥哥和愛麗絲姐姐他們,所以凱利安只能躲得遠遠的。」
明明說著悲傷的事情,凱利安的眼神卻澄澈得一眼望得到底。
「那為什麼不告訴他們?」
「因為……沒有人相信凱利安……凱利安不喜歡這裡……」大概是冷靜下來之後,感覺到了修格身上相同的氣息,凱利安逐漸卸下防備,敞開心扉。
「想離開這裡嗎?」或許是這樣的凱利安很像以前的自己,修格眼神溫柔憐惜。
「真的嗎?」凱利安無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又黯淡了下來,慢慢地搖頭,「不了,凱利安不能離開這裡。」
試圖對著修格笑一笑,但是凱利安好像很久沒有微笑了一樣,嘴角扯開僵硬的弧度,似哭似笑。
修格也沒有打算搶別人家小孩兒,只是許下承諾,「如果哪天凱利安反悔了,想離開精靈之森,都可以找我。」
「嗯嗯!」
天亮了,破曉天光劃破長空,夜色和朝霞交融。
修格放任了凱利安拽著自己衣服的動作,倆人慢慢的走回萊蘭主城。
日上三竿,季慎銘清醒,就感覺頭疼欲裂,伸手捂住腦袋,痛苦地**,「唔……頭好疼,宿醉什麼的果然太難受了,自己還真的不能喝酒。」
昨天的回憶慢慢重現,季慎銘後知後覺地害羞捂住臉,在房間里傻笑出聲。
「辣雞季慎銘,你在傻笑什麼?」小黑突然出現在腦里的聲音把季慎銘嚇得一哆嗦。
「沒有你什麼事,話說你在哪兒?」季慎銘回憶起來,好像自從他們一行人到了萊蘭主城之後,小黑就沒有跟在他身邊了,昨天晚上喝酒之後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就沒有精力關注小黑在哪兒了。
「呵,原來你還記得我這個系統啊,我以為你只會跟大美人親親我我,都已經忘了我的存在了!」小黑怨婦一般的口吻,如果他現在季慎銘面前,那白眼指定翻到天上去了。
季慎銘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妥協道,「好吧,是我忽視了你,那你現在在哪裡?」
「哼!我現在在愛麗絲姐姐家裡,人家可比你好多了,辣雞季慎銘!不僅給我準備單獨的小房間,還給我吃夜宵。你看看你,哼!」
「一頓夜宵就把你收買了,那該反省的不是你嗎?」
季慎銘:地鐵老人手機.jpg
自己家的系統這麼容易被叛變,他感覺自己很危險。
現在他格外想念靠譜的阿修,季慎銘掏出系統書,翻書準備找阿修的位置。
季慎銘:「……???」圖書館?阿修去哪兒幹嘛?
昨天剛剛確定關係(?)的季慎銘現在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修格。
穿上白襯衣,套一件駝色風衣,季慎銘還有閑心打理了一下頭髮,甚至還噴了一點香水?
鬼知道他以前玩那個遊戲的時候囤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等一切搞好,季慎銘滿意點點頭,照著地圖朝精靈圖書館去了。
越是靠近精靈圖書管,人越是少。季慎銘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在巨大落地窗下面,他看見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剛剛咧嘴笑了笑,想走過去打招呼,就看見阿修的身邊多了一個小兔崽子。
頓時季慎銘表情一收,眉頭一皺,腳步一頓,開口酸唧唧地說,「阿修,你旁邊……凱利安?」
好啊!又是這個小屁孩,他昨天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阿修身邊了?
修格聽見季慎銘的聲音,從精靈古籍中抬頭看向他,「慎銘先生?」
陽光下的阿修一臉懵懂地看著自己,季慎銘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大步走到修格的身邊,拉開椅子,一臉關切地問,「阿修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嗎?」
修格:「……」
修格不知道說什麼,感覺今天的慎銘先生不太對勁。
「我昨天晚上休息得很好,慎銘先生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難道是愛麗絲,回到萊蘭主城之後,他只去見了愛麗絲。
季慎銘套出系統書對著修格揚了揚,不言而喻。
修格明白了,感嘆道,「慎銘先生的書真的很神奇呢。」
明明是在誇書,季慎銘卻覺得阿修在誇獎自己一樣,笑得憨憨的,眼神餘光瞥見阿修放在桌上白皙修長的手,內心躁動不已。
自己也許,應該,大概,可能,可以牽一牽吧?
試探著把手放在桌上,季慎銘緩慢地,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靠近,終於是接觸到了指尖,鼓起勇氣,季慎銘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手覆在上面,一把握緊了修格的手。
「慎銘先生。」
阿修突然出聲,把緊張的季慎銘嚇得一哆嗦,但手依然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