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4日上海某市中心老式里弄

韓天華看着對面的寧雨欣，他此時心裏也非常不平靜，雖然之前因為案子的原因，牽來牽去，抱來抱去也沒在意，但是今天這情況遠遠不用這麼做，然而……

「那個……」韓天華有點緊張，「剛剛那個一時情急，你別介意啊！」

寧雨欣腦子也不平靜，她看了看周圍的馬路，強行轉移話題：「你調查完了嗎？不用跟上那些老人問問情況？」

「哦，對！」韓天華似乎才發現自己還在排摸線索，立刻想要跟上去，但是這次卻被寧雨欣拉住了，她提醒道：「你這樣跟上去目標太明顯了！」

「那怎麼辦？」韓天華也冷靜了下來。

寧雨欣靜下來想了想，然後她將韓天華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肩上，讓兩人呈現摟肩的狀態，笑笑說：「做戲做全套，一塊吧！」

韓天華看着耍這小心眼的寧雨欣，嘴角微微一笑，內心湧起不知名的喜悅，然後就這樣抱着寧雨欣跟上前方的老年人。

那些老年人一邊走一邊還有說有笑的，韓天華帶着寧雨欣在後面默默跟着，心裏卻記下了他們的點點滴滴的聊天內容。

其中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情況：這裏本來是一個專門做老年人旅遊的，但是後來旅遊的人多了，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賣一些養身體的保/健/品。後來保/健/品越來越多，還有什麼名師講課，總之模式越來越多。

寧雨欣靠着韓天華，在他耳朵下面小聲說：「看來這個地方還真的是簡單明了，這麼大批量的保/健/品售賣，衛監不管的嗎？」

「喲，你居然還知道衛監？」韓天華驚訝地說道：「這種地方基本就是三不管，很多都是監督死角，說白了就是人員不夠。」

「什麼意思？這工作沒人做？」寧雨欣問道。

韓天華理了理頭緒，解釋道：「做的人有，不過工資太低，如果家裏條件不是很好，這種工作基本就無法養家了。」

「哦，原來如此。」寧雨欣看着眼前老人的動態，笑着對韓天華說：「那看情況，你們的工資還可以嘍，不然也請不起我吃那麼多東西了！」

「這個嘛……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韓天華說得模稜兩可。

兩人跟着老人在這條不算寬敞的小路上走了沒幾分鐘，隨後就看到他們在一個居民集中區的路口分道揚鑣。韓天華眼神示意寧雨欣怎麼辦，寧雨欣拉下韓天華的手，牽着他走到一個拎着保/健/品的老人面前。

然後說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話，問：「阿婆，這裏公交站在哪裏啊？」

「公交站，你要坐着到哪裏啊？」老人看到前來問路的本地人還是很熱情的。

寧雨欣想了想，隨口說道：「到人民廣場的。」

老人想了想，說：「哦，那個要坐71路了啊，你往前走，前面個路口右轉就到了。」

「哦，謝謝阿婆！」寧雨欣見對方沒什麼戒心，繼續問道：「對了，阿婆，看你拿了那麼多東西，這裏有超市在打折嗎？」

阿婆見此看了寧雨欣一眼，回答道：「那到沒有，就是後面那個店今天來了個教授，說吃這些東西能治我的腦梗後遺症，所以就買了點回家試試。」

「啊！那麼厲害啊！」寧雨欣故作驚訝，讚歎道：「啊喲，我家老人前幾年也梗過了，後來行動就不太利索了，不知道吃這個有沒有效果。」

「有用的！那個教授說這個要常吃！」阿婆一提到自己買的保/健/品就興緻高漲。

「是伐！」寧雨欣成功打開她的話匣子，「那下次那個教授還來嗎？我也去聽聽看！」

「這個……」阿婆似乎有點猶豫，但是看到對面兩個不知道是戀人還是夫妻的小青年面相和藹，不似壞人，於是她忍不住提醒道：「那個教授是工作的時候抽空過來的，如果被他單位知道了，他可能會被開除，所以這東西一般不賣給陌生人。」

看來這幫人還挺警惕的！寧雨欣心裏正在想着對策，韓天華卻天賦異稟地在一旁陪着寧雨欣演起了戲：「欣欣啊，算了吧，我家老爺子也就那樣了，你就算送別的，我們家裏人也會很開心的。」

這話說得寧雨欣一時沒反應過來，但是對面的老人看他們兩的眼神瞬間變了，於是寧雨欣立刻接了韓天華的話，演着戲：「哎，我就是想讓你家人開心開心，畢竟第一次上門來着……」

後面的話欲言又止，再加上寧雨欣故作凄切的表情，把對面老年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在寧雨欣和韓天華兩人默契且高超的表演下，老人最後還是透露了點那個教授來的時間，並且囑咐道千萬不要說是自己說的。

寧雨欣和韓天華滿口答應，並熱情地將老人送到自己居住的小區，並把老人哄得笑逐顏開。

離開了這個區域，韓天華帶着寧雨欣來到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看着寧雨欣：「你這次真大膽啊，萬一被人認出來，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寧雨欣翻了一個白眼給他，說：「我是什麼大名人，走到哪裏就會被人認出嗎？你太小心了！」

「可是？」韓天華還想說什麼，就被寧雨欣打斷了：「好了，你的重點不要放在我這裏了，現在時間地點都有了，目標也明確了，你到時候和你們隊長商量一下吧！這麼大體諒的詐騙點，我估計要端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吧！」

韓天華也不是糾結的人，馬上反應過來：「這個我知道，經偵那邊已經開始動起來了，不過這種情況很多資金流向都會跑向國外，後期非常難追蹤，我今天看到司隊整個人都非常暴躁。」

「哈哈哈！果然工作壓力一上來，誰都無法維持自己的優雅啊！」寧雨欣似乎還挺記恨之前被司南懟的事，於是一聽司南過得不是很好，心裏莫名比較開心。

兩人有交流了一下情報，於是準備回去像邵珏彙報了，這個時候在一旁提早結束的警方同行終於開着那輛不起眼的車追了過來，並搖開窗戶，露著大白牙問道：「兩位上班時間談戀愛刺激嗎？」

韓天華被這大腦袋嚇了一跳，直接條件反射一巴掌把人拍了回去：「我去，什麼鬼，嚇我一跳！」

「韓天華你小子嘚瑟了是吧，小心我告訴邵隊你公器私用。」車子裏傳來的了罵聲，結果寧雨欣聽了卻對警隊的文化程度表示堪憂：公器私用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於是在這條滿是落葉的小馬路上，兩個便衣警察展開了十分鐘的無腦對罵，讓寧雨欣深深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