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聞言,都嚇壞了,實在是司宛芸這話說得太誇張了。
郝歆看向尚司軼,尚司軼一臉懵然的問道:「媽,什麼事至於您興師動眾的把爸爸叫回來?」
在尚家,尚爸爸向來以工作為重,家裏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非要驚動他的。
可是如今司宛芸突然將尚爸爸都喊回來了,讓尚司軼心裏都開始有點發慌。
司宛芸眉眼間少見的都是愁雲,她伸手制止了尚司軼的話,也沒回答,就等著尚爸爸回來。
尚爸爸這次倒是回來的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進了家門。
實在是司宛芸很少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叫他回家,他也着實被嚇壞了。
「宛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尚爸爸一進門先是環視了一圈家裏的狀況,看到家裏一切正常,三個孩子也安穩的坐在那裏,心下一沉,更是擔憂的看向司宛芸。
在尚爸爸看來能看到的或許都不是最糟糕的,看不見的才是最可怕的。
司宛芸看向規規矩矩還坐在餐桌前的三個孩子,嘆息一聲:「我們回去說吧,小軼和我們上樓。」
尚司軼不覺得有什麼是需要迴避,淡聲道:「就在這兒說吧,反正郝歆和夏天也不算外人。」
司宛芸眉心緊了緊,想說什麼,郝歆和很有眼力見兒的起身道:「那您們談,我和夏天回屋看書。」
郝歆給夏天遞了個眼色,夏天也起身準備回房,尚司軼拉了一下郝歆,郝歆拍了拍他的手,給他遞了個眼色,和夏天各自回了屋。
尚爸爸這才在尚司軼身邊坐下,「到底什麼事?搞得這麼嚴肅?」
司宛芸厲色看向尚司軼:「問你兒子。」
尚司軼一臉懵,至今他都不知道司宛芸突然發什麼瘋。
尚司軼說不出一二,司宛芸這才道:「你這兒子居然要考京大,去學計算機!」
尚爸爸也是一愣,看了一眼尚司軼,隨即又看向司宛芸:「就為這個?」
司宛芸理所當然道:「當然,這可是大事,關乎你兒子未來的終身大事!」
尚爸爸轉頭看向尚司軼,很認真的問道:「小軼,你想好了?」
尚司軼堅定的點頭:「嗯,我想好了。」
尚爸爸轉而對司宛芸說道:「他已經決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呃……
這……
司宛芸一時間大腦沒轉過來,頓了好半響,才結結巴巴道:「不是,他,他可是說要考京大,不是軍大,他要學計算機,不是學指揮!」
尚爸爸點點頭,自然明白司宛芸的意思。
「我知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你說的好輕巧,他不是要將來和你一樣從政的嗎?現在這樣,他可能就走上另一條路了!」
尚司軼的人生似乎早就被大家「以為」成那個樣子,就連司宛芸和尚爸爸都覺得如此,一切都成了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突然聽尚司軼說了預期以外的事情,特么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尚司軼看向司宛芸,很認真道:「那樣的路是你們給我選的,並不是我自己想走的路。以前小,你們覺得我該走什麼路,我就走什麼路,如今我想為自己的未來去做選擇。」
司宛芸第一次聽到尚司軼表達自己的意願,以前他們都太默契了,不用多說什麼,他就在向那個方向走,如今他突然說了相反的話,她反而不太適應。
司宛芸蹙著眉心道:「你確定你這不是因為青春期的叛逆?或者就是因為郝歆,她要考京大,學計算機,所以你也要去?你要考慮清楚了,這條路一旦選擇了就不能回頭了,軍校不是給你家開的,錯過了就錯過了。」
司宛芸覺得尚司軼簡直就是為了感情迷惑了心智,如今已經沒有理智可言,她才會覺得家裏出了大事,這根本就是從尚司軼出生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叛逆。
郝歆對尚司軼代表着什麼,司宛芸很清楚,她也年輕過,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她從來都覺得尚司軼很有分寸,也沒過多干涉。
可是如今已經牽扯到未來,她就不能再坐視不管。
司宛芸指著尚司軼對尚爸爸道:「老尚,你看看你兒子,你這個當爹的,這次不能再做甩手掌柜了。」
尚爸爸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司宛芸的肩膀:「宛芸,別着急,這事兒我覺得還是要尊重還是自己的選擇,他的未來是他自己的,走的對與錯都是他自己的責任。」
司宛芸有些不可思議:「老尚,一直希望小軼從政的都是你,我是無所謂的,如今你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尚爸爸手在司宛芸的肩膀上安慰性拍了拍,「既然這麼說,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麼。」
司宛芸這時候反而顯得有些尷尬了,她興師動眾把尚爸爸叫回來,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她嘆息一聲:「哎呀,我還怕你着急上火,火急火燎叫你回來,早知道就不叫你回來了。」
尚爸爸垂眸看着一臉歉疚的司宛芸,笑道:「沒關係,正好找個理由讓我回來,這次又快一個月沒回來了,正好這次休息幾天,不過下次可以電話里先把事情說清楚。」
司宛芸乖巧的點點頭,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偎在尚爸爸肩膀上,「那這次可以多住幾天嗎?」
尚司軼看着父母兩人在他面前那份恩愛的樣子,猝不及防的被塞了一嘴狗糧,輕咳了一聲,「那既然沒我事兒了,我就去學習了。」
尚司軼站起身要走,司宛芸又喚住了他:「等等。」
尚司軼看過去:「還有事?」
司宛芸一努嘴,示意了一下郝歆的房門:「去叫歆歆和夏天上樓吃飯,我特意交代陳阿姨給你們三個高考生加菜了。」
尚司軼點點頭,抬步要走,司宛芸又喚住了他:「還有……」
尚司軼轉頭看過去,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發現您越來越啰嗦!」
司宛芸狠狠的白了一眼尚司軼:「你這孩子可算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尚司軼提醒道:「您說重點!」
司宛芸癟癟嘴,這才道:「那個,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去考京大,是不是意味着你和歆歆……」
司宛芸沒直說,對他擠了擠眼睛,八卦的樣子和剛才的那一本正經着急的樣子判若兩人呢,實在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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