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歆倒得太突然了,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好在尚司軼離得她最近,也深知她酒量不好,一直在關注着她,在她倒下去的一刻,長臂一撈,直接將人撈進懷裏。
而另一側的夏天慢了一拍,抓了個空,待他抓住郝歆的時候,人已經進了尚司軼的懷裏,只得收回手。
一時間,所有人驚詫之餘紛紛轉頭瞪視着董宇陽,林曉更是毫不客氣的直接上手:「就你!非要歆姐喝酒,看,這回又喝大了吧!」
董宇陽哪裏料到郝歆都和他們喝了幾次酒了,酒量還是一點長進沒有,這會兒也懊惱極了。
「我也不想的,誰知道咱們歆爺這麼弱!」
林曉伸手繼續拍打董宇陽:「你自己闖了禍,居然還怪歆姐弱,我看就你最弱,你腦子弱,簡直就是個弱智!」
林曉打了好幾下,把董宇陽的胳膊都拍紅了,自己也打累了,才終於停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道:「我們怎麼就和你這個白痴做了朋友,真是把我們的智商都拉低了,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曉對董宇陽一通罵,別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轉而看向尚司軼:「歆姐這怎麼辦?」
尚司軼也很無奈,剛剛勸她都不聽,愣是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還能怎麼辦?先把她抱回去吧。」
說着尚司軼打橫將郝歆抱起來,就朝着卧室走,夏天站起身想要幫忙又無從下手,只得快跑幾步幫他把卧室門打開,然後又趕忙打開燈,沖在前面掀開被子。
尚司軼將郝歆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細心的為她捋好凌亂的鬢髮,還細心的幫她把拖鞋脫了,掖好被子。
這一切都被夏天看在眼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等你們再回來的時候,我還有沒有機會!」
尚司軼自然明白夏天話里的含義,抬頭看向他,寡淡一笑:「那不如你另尋佳人,可能結果會更好!」
夏天一拳垂在尚司軼的胸口:「想得美!怎麼能就這麼便宜你小子!」
尚司軼還了夏天一拳:「是兄弟才勸你的,要是別人我才懶得說。」
「得了吧,你那是勸我給你更多便利?」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心裏沒有芥蒂,只有兄弟間的情分。
隨後尚司軼滿心感慨的看着夏天:「我們倆走了,沒人盯着你學習了,你可得爭口氣,別掉出一班的隊伍。」
夏天點點頭:「放心吧,我又不傻,只是之前演戲耽誤了,現在落下的都撿起來了,也要發揮我學霸的潛質了,別以為學霸只是你們的專利。」
尚司軼手臂搭在夏天的肩頭:「其實你小子挺聰明的,好好學,別讓我們失望。」
「在那邊照顧好歆姐,被讓她被人欺負。」
「這還用你說,你就顧好你自己就是了。」
……
兩人又說了幾句貼己的話,這才走出郝歆的房間。
再次來到餐桌前的時候,只見幾個人都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沒有交流,格外安靜。
夏天蹙了蹙眉:「你們這是幹嘛呢?」
董宇陽率先站起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林曉也站起身,「那我也走了。」說完叫住了董宇陽:「董宇陽,你小子得送我回去,天都黑了,我一個人走不安全。」
秦昊和文玥也紛紛起身,相繼離開。
最後只剩下尚司軼和夏天兩人面面相覷。
***
翌日。
夏天一早起來做好早飯,才去叫郝歆起床。
郝歆醉酒頭疼,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喝了一碗夏天煮的解酒湯,才緩過來一些。
七點鐘,她和尚司軼一併拖着行李箱下樓,尚母已經將車開到樓門口。
路上,司宛芸一邊一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兩個孩子,對尚司軼叮囑道:「小軼,歆歆是個女孩子,基地那邊不如在家,你可要照顧好她。」
尚司軼應了一聲。
司宛芸又道:「歆歆,你東西都帶夠了沒有?你們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缺了東西也不好補給,你要是缺什麼前面有個超市,我們趕緊去買。」
郝歆看着比他們都緊張的司宛芸,笑道:「阿姨,您別擔心,我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司宛芸笑了笑:「我們歆歆就是獨立性強,一點也不用大人操心。」
說完,司宛芸又突然道:「小軼,我給你帶的葯都是雙份的,回頭你記得給歆歆一份,出門在外常備葯一定要備着點。」
尚司軼有些不耐煩道:「誒呦,媽,您別緊張兮兮的好不好,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就放心吧。」
司宛芸在後視鏡里白了一眼尚司軼:「你小子皮糙肉厚的,我一點也不擔心你,人家歆歆是個小姑娘,而且你哪裏是會照顧人的孩子,我還真不敢指望你。」
尚司軼無奈扶額,這真的是親媽嗎?
郝歆心裏卻很感動,她缺失家人的關愛,司宛芸倒是讓她覺得像媽媽一樣溫暖,她身體前傾,從後面輕輕的環住了前座的司宛芸:「阿姨,有您真好!謝謝你。」
司宛芸等紅燈的機會,得空拍了拍郝歆的手背:「你這孩子可人疼,阿姨喜歡你。」
郝歆看變了路燈,怕妨礙司宛芸開車,趕忙放開了她。
雖然只是一個隔着椅背有些牽強的擁抱,可郝歆還是覺得這個擁抱很溫暖,一路嘴角都是上揚的。
到了基地門口,司宛芸就不能再進去了,眼看着兩個孩子走進鐵門才開車離開。
郝歆和尚司軼並肩前行,她突然道:「你媽媽人真好。」
尚司軼側頭問道:「你喜歡?」
郝歆點點頭:「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對我這麼好,我當然喜歡。」
尚司軼嘴角微勾,牽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你以後可以把她也變成你媽媽啊!」
「怎麼可能……」郝歆辯駁的話還沒說完,就反應過來了尚司軼話里暗含的意思,頓時臉色一紅:「喂,你又趁機占我便宜!」
尚司軼手一攤,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什麼都沒說啊,怎麼就占你便宜了?難不成你想成什麼了?」
郝歆頓時醒悟,尚司軼這傢伙是給她挖了個坑。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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