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要幹嘛?」郝歆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說話不自然的結巴起來。
尚司軼輕笑一聲,蔑視的看著她:「開一個玩笑而已。」
說完,放開了郝歆,雙手隨意的插進褲兜里。
郝歆用手撫著心口,狠狠的瞪了尚司軼一眼:「成,玩笑?很好!」
郝歆大步向前走,背影都能看出她像個要爆炸的小氣筒。
她覺得丟人極了,明明一個三十幾歲心智的人了,怎麼還能被尚司軼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搞得亂了陣腳?!
尚司軼的腳步略微落後幾步,不緊不慢的跟在郝歆身後。
到了家門口,郝歆的情緒也平復得差不多了,她轉過頭,「今天謝謝你,我到家了。」
尚司軼看了一眼郝歆家的院門,點了下頭,轉身就走了。
郝歆微微有些訝異,他就這麼走了!連個再見都沒有?還真是不討喜!
郝歆懶得理會,轉身進了屋。
晚飯郝歆懶得弄,隨便煮了點麵條,匆匆吃完便準備去寫作業了。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她打開門,有些意外:「你不是已經走了?」
尚司軼抬手遞過來一個塑料袋遞給她:「喏……」
郝歆接過塑料袋,往裡看了一眼,「是什麼?信物啊?」
尚司軼臉色微微一變,伸手就要將塑料袋奪回來。
郝歆適時笑道:「開玩笑的,怎麼開不起呀?」
剛剛尚司軼那麼耍弄她,她可是很「記仇」的!
尚司軼只得收回手,指了下她的臉:「用煮雞蛋滾一滾,再塗點這個藥膏,據說明天肯定就消腫了。」
郝歆輕撫了一下自己紅腫的臉頰,心裡一暖。
***
翌日,操場。
高一一班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好巧不巧的和高三一班同時上體育。
最近高一一班正在學籃球技巧,郝歆突然舉手道:「老師,我們也學了幾節課了,不如和高三的學姐們來一場友誼賽吧,我們學的如何在賽場上驗證一下也好。」
這個提議贏得了很多同學的贊成,總是枯燥的練習運球和投球實在太無聊了,能夠換一種玩法她們自然高興。
老師見同學們熱情高漲,和高三一班的體育老師一商量,比賽就這麼開始了。
郝歆個子高打籃球很有優勢,在爭球時首當其衝的搶到了球,一上來郝歆就來勢洶洶,橫衝直撞的直奔對方籃筐。
運球時她假意要傳球給隊友,旁邊的女生上前阻攔,她旋即一躲,躲閃間撞了女生一下,躍起投籃。
一個假動作換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場外的人頓時歡呼喝彩。
被撞的女生摔了個屁蹲,郝歆趕忙上前將女生拉起來:「學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一愣,這才發現撞到她的人是郝歆,只得擺擺手就此作罷。
比賽繼續,郝歆在一側對著另一側的林曉喊道:「林曉,這邊,這邊。」
林曉此刻正被幾個學姐攔住去路,果斷將球丟了過去,隨即圍堵林曉的人也向郝歆這邊跑來,可郝歆並沒有去接球,而是向前跑了一步,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身後的人。
背後的人始料未及被砸得七葷八素,臉上鮮紅的印子瞬間就腫了起來。
郝歆立刻跑過去,「對不起學姐,我還以為是個假球,看看我還真夠笨的,真球假球都分不清。」
女生的臉色變了變,想要發作時,郝歆又說道:「學姐,這球場上的球都不長眼睛,你不會在意的吧?」
這話一出,脾氣也不好再發作了,只得吃下這個悶虧。
眾人並未感覺到異樣,繼續比賽,郝歆瞅準時機奪過球,自由的穿梭在球場間,籃筐下她縱身起跳投籃,又是漂亮的一個進球。
下落時她的身體卻失控的向旁邊摔去,旁邊的女生被她撞倒,當成肉墊一樣的墊在了郝歆的身下。
她迅速從女生身上爬起來,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自己摔倒還連累了學姐,真是太抱歉了。」
郝歆的動作很自然,就算三次傷了同一個人,也很難被察覺到什麼異樣,尤其誰會想到有人能這麼豁得出去,用自己的摔倒來陷害別人?
那女生接二連三受傷,這一次更是摔得不輕,還被郝歆整個身子壓在身上,疼得眼淚直掉。
郝歆的臉上全是愧色,道歉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學姐真的太對不起了,你沒事吧?用不用我送你去醫務室?」
她當然知道郝歆是成心的,她這是在為昨天的事情報復她!
可是郝歆假裝不認識她,她也不能不打自招,畢竟理虧的是她,只能舉手請求換人。
她被同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下了場……
***
下午課間。
尚司軼打量著郝歆,眸色淡淡,「今天這一出,挺漂亮!」
郝歆正在解一道數學題,一時間沒聽清尚司軼話里的意思:「啊?什麼漂亮?」
尚司軼輕笑了一聲,眸子里都是探究:「今天三番五次被你受傷的學姐可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昨天,那女生來喊郝歆的時候,最先碰到的是尚司軼,其他人或許以為一切只是偶然,兩個人根本不認識,可尚司軼卻再清楚不過了。
郝歆將題解完,這才抬起頭看向他,坦誠道:「我這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遇到事就解決事,被打了還忍氣吞聲,那是慫包,不是我郝歆。」
郝歆的話說得平平淡淡,卻隱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眸子里也是一種純粹的洒脫。
尚司軼看到了她的坦蕩,不禁覺得她的這些「心機」反而有些帥氣。
他笑了笑:「嗯,籃球打得不錯!」
郝歆的心一下被硌了一下,倏地疼了起來,如同刀割一般,生疼。
【小劇場】
「同學,能幫我叫一下你們班的郝歆嗎?」
尚司軼低頭正看到女生手中高三的課本,「索宇恆」的名字就浮現了出來,一陣莫名的心煩猶然而生,脫口而出:「不認識。」
走到教學樓下又看到陰魂不散的索宇恆正在花池邊擺弄著一個籃球,只覺得更加心煩,大步向校門口走去。
走出沒幾步,又轉而走了回來,「在幹嘛?」
索宇恆一怔,認出了眼前的人,笑道:「你是和郝歆一個班的尚司軼吧?我等郝歆。」
尚司軼微微一蹙眉,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疾步向教室而去,班級門口郝歆和那學姐已經不見了,她攔下一個同學:「看見郝歆了嗎?」
同學指了指反方向的樓梯:「她好像往那邊走了。」
那是向後門去的方向,尚司軼的心口莫名一緊,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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