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露此刻似乎並不想繼續說些什麼,而是直接轉身準備離去,「王妃慢用,白露告退。」
白露這次的語氣冷漠到谷底。
分明不願意搭理風傾輕,但還是必須要與她說話的那種感覺。
步伐快到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殺了面前之人。
「為什麼?」
白露對於風傾輕突如其來的問句表示很茫然,頓時停下了腳步,淡漠的小臉之上,眉頭微皺,故作不知的頷首問:「奴婢不知王妃是何意?」
風傾輕揚眉站起了身,準備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走路習慣先邁左腿,步伐看似很緩,實則每一步的重量都在你精心策劃之內,以及落地時的位置,而且腳跟通常不點地。」
白露回過頭來看向風傾輕,眸中閃過一絲的震驚,她竟然能觀察的如此仔細?
但白露還是避而不答的胡亂回答:「奴婢聽不懂王妃您在說些什麼?」
是仇恨讓她必須對自己的仇人謙卑。
說着,白露直接朝門口走去,風傾輕先她一步把房門關上,臉上是微微帶笑意的傲然凝視着她。
然而,白露依然是裝傻質疑的態度。
「也許這些都可以是巧合,並不足以說明什麼,但是你身上的那股黑檀木味道,是哪裏來的?」風傾輕這句話一問出口。
白露的表情明顯震驚了,黑檀木是毒盟之寶,每個人都需接受它的洗禮,否則遭受劇毒的身子便會潰爛而亡。
這是毒盟歷年的習慣。
但是,毒主也曾告訴她們,黑檀木的味道普通人是無法聞到的,除了毒盟之人,其中一個功能是他們可以更好的辨別盟友。
可,風傾輕怎麼會得知?
白露略帶恐懼的眼神看向了風傾輕,風傾輕此刻大步流星的上前,將白露壁咚在自己面前,詭異的看着她,這下總沒有可以狡辯的理由了吧,白露如今這副模樣,內心不知在思索一些什麼。
見白露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風傾輕再次說道:「好巧哦,今日我去見毒主時,他身旁有一個小秘,走路習慣與你一模一樣,你說巧不巧?」
今日早晨,她便已經猜到毒主身邊的那個黑衣人小秘就是白露,只是當時沒有拆穿而已。
她現要一對一的審問白露,白露在她身邊潛伏絕對不只是任務那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目的,就像方才她聽到「家人」時的異樣。
事情與家人必然有聯繫。
風傾輕此時內心迸發出來的好奇心,難以按耐。
「別忘了你們要的毒丸在我這兒!你和方才那個青衣是一夥兒的吧,這般費盡心思的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風傾輕霸道總裁那般的口吻開口。
白露也察覺到自己掉馬了,其實早在之前她就已經感覺到風傾輕在懷疑她,但是唯一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觀察的如此仔細。
這些事情就連她自己其實都尚未注意過。
白露桀驁的一把推開風傾輕,眼神漠然一瞥,眼中彷彿帶着深仇大恨似的,分分鐘要殺死她的意思。
眼神如此可怕?
風傾輕這下更加好奇了。
於是,以退為進的說:「如果我曾經做了一些傷害你或者你家人的事情,那麼我道歉,但是!希望你是調查清楚這一切之後,才來報復的我!」
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完美的誤會,因為誤會造成了多少無法彌補的後果,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傻千金。
她沒有做過自然坦蕩。
但是,如果沒有牽扯到人命的話,白露的態度一定也不會如現在這般。
眼神中沒有任何的生機。
冰冷無情。
「不可能存在誤會,就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姐姐!」白露瞬間氣沖沖的怒視着她,滿臉通紅,甚至差一點就要把她掐死似的。
但是,風傾輕依然很懵逼的問:「你的姐姐?」
她缺水不知道,而且在她的腦海里是真的搜索不到白露的姐姐是誰?
她認識嗎?
「你自然不會記得她,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看不慣她正如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但是,對於我來說,她是我親人,是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那般痛苦!」
白露忽而激動的深陷回憶,回憶着她姐姐所死的每一個瞬間,那時,她是那樣的絕望,生的希望完全破滅。
甚至一度想要與姐姐一同毀滅。
看着風傾輕此刻茫然的表情,白露更加的氣憤不已!
「她就是你在找風婉兒對峙之時,懲罰杖斃的婢女!她在你眼裏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婢女,而在我眼裏,她是我的姐姐小滿。」白露激動的怒視着風傾輕,現在她終於能為自己的姐姐報仇了。
風傾輕依然皺眉,精細的眸子打量著白露。
漸漸地,白露逐漸平復激動的心情,冷笑一聲,聲音忽然又變得低沉了,「小滿、白露,我們都出生於二十四節氣當中的某一天,所以以節氣作為我們的名字。」
風傾輕努力尋找這個名叫小滿婢女的記憶,思來想去,被她杖斃的婢女從始至終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之時,為傻千金報仇的那一日。
熙王妃的冊封大典之上!
風傾輕想起來了。
直接脫口而出:「難怪那個婢女生性直爽,原來是你的姐姐!」
「你不配提她!」白露再一次激動的大喊,滿眼恨意好似隨時要風傾輕償命似的,人在這種時候真的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生性直爽是風傾輕給白露留了一份薄面,當時的小滿是如何待她的?雖然是受風婉兒指使,但是那個小滿也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一樣,甚至比風婉兒還要惡劣。
風傾輕沒有記錯的話,她並未惹那個小滿吧。
白露既然掉馬甲了,索性現在就要了風傾輕的命,以她的能力足矣!
然後,白露不再與風傾輕掰扯,直接拔出手中鋒利的長劍,抵在風傾輕的脖子處。
她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下一刻,沒等風傾輕發應過來,藍煜熙瞬間出現了,衝出來抬起腳,直接踹掉白露手中的長劍,哐當在地,然後風傾輕與他默契配合直接將白露按在圓桌之上。
完全動彈不得。
此刻,風傾輕抓住了白露的手腕,發現了怪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