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微風。
當街上的老百姓們都在感嘆今日竟然有風的時候,風傾輕被強行從美麗的睡夢中拖了出來,甚至直接沐浴更衣。
據說是有什麼重要的活動。
需隆重參加?
風傾輕昨日睡得晚,究其原因,只能是因為藍煜熙。
所以,今日一大早的她被強行叫了起來。
隨後,安排!
風傾輕全程睡意朦朧的眯著雙眼,就在洗澡的時候,甚至還直接補了一覺,也可能是全程就沒有清醒過。
逐漸清醒的風傾輕,徹底睜開了雙眼,看到銅鏡中的自己,一陣欣喜言不由衷的感嘆:「這是哪裏來的仙女?」
她竟然被自己美醒了!
「自然是王妃。」一旁的婢女跟着附和的誇獎,誇得風傾輕的心裏美滋滋。
然後,繼續著風傾輕的盛裝打扮。
「今日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風傾輕欣賞著自己的美貌並且不明所以的問。
「王妃您有所不知啊,今日北辰國派來的議和使者到了,皇家之人都要出席,以示尊敬。為了王妃您不遲到,奴婢們這就提早來了。」
「哦?」風傾輕抬起狐疑的眸子,看向外面的天色。
今日與昨日相較而言,天氣還算緩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昨晚月白所說的那些事情,她還記得,藍煜熙昨日與她分別之後就更改了計劃,就這一點,風傾輕內心對於藍煜熙的好感值上升了不少。
可是方才婢女口中的北辰國……
北?
那位老神仙也曾提醒她往北,如今北方的人反倒主動找上門來了,這莫名的緣分,那她自然是要去的!
一行車隊浩浩湯湯的前來,幾乎每個人都騎着馬,身着深褐色的奇異服裝,以及散亂的髮型,舉手投足之間的隨性比比皆是。
儘管天氣炎熱,南寧國的男女老少還是好奇的忍不住跑出來觀望。
反觀自己,果真不是一個國家之人,一眼便能看出。
種種的不同都是地域文化以及生活習俗所導致的差異。
此時,大街上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了,「這就是北辰國的人?看着架勢怎不像是來議和,反倒是來耀武揚威的!」
「我看啊,之前風將軍出邊境與其餘三國大戰時,這些人只是口頭上的議和,如今見南寧國失勢,便前來走個形式的嘚瑟一番。」
「我怎覺得不像是走形式呢?完全是帶着嘚瑟的目的前來的吧!」
「哎!我大南寧不好過咯!」
「如今南寧國今時不同往日,自然要遭受一些什麼了,也罷也罷。」
「……」
-
皇宮。
皇宮大殿之上,所有的官員臣子皇子皆身着錦衣華服來此落座,除了家眷,不允許攜帶自家的婢女侍衛,以示主家的態度。
風傾輕這次也早早到來落座,畢竟她那麼早被叫醒。
剛巧,藍煜熙也到了。
風傾輕與藍煜熙並排落座,但卻不是一同前來,倒也無人注意,今日到場的賓客很多,現場較為嘈雜。
像一場鴻門宴,主家更像是北辰國的人。
「你閉關結束了?」風傾輕轉過視線看着藍煜熙低聲的問。
藍煜熙聽到後點頭,然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為了避免誤會發酵,他直接拿出和離書,看向風傾輕開始解釋:「這並非我本意……」
「我知道。」現在的藍煜熙終於學會了解釋了,風傾輕表示很欣慰。
「你知道?」
風傾輕對藍煜熙莞爾一笑,指了指他右手之上的牙痕,藍煜熙一向聰明自然瞬間能明白她所指之意。
看來這個牙痕反倒成了她記得他的標記。
藍煜熙今日清晨方才出關,但是,他剛一出關,烈深就已經在密室內等待着,並且似笑非笑的將手中的和離書遞給他,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烈深是在等待被誇獎吧,畢竟他覺得自己替藍煜熙解決了一大麻煩,就當是給你王爺出關的驚喜!
可誰知,藍煜熙打開和離書看到風傾輕的簽字處。
眼眸立刻緊凝,他的眼前彷彿看到了昨日發生的一切場景,以及風傾輕的逞強與不舍,藍煜熙內心湧上一陣心疼,當時的她一定很茫然吧。
甚至在心底無數次的罵她。
「為何要替本王自作主張!」藍煜熙睜著怒目一把掐著烈深的脖子大喊。
烈深掙扎著說不出話來,王爺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
王爺看到和離書不應該高興嗎?
然後,藍煜熙一把甩開手中的烈深,烈深跌跌撞撞的緩緩站立。
烈深先是一愣,然後,無奈的苦笑一聲,道:「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竟將王爺迷得這般神魂顛倒,甚至不惜因為她,而改變整個復仇計劃!王爺!我們等這一刻等了十五年,因為一個女人,你當真說改就改了?」
「不是因為任何人!復仇計劃仍在繼續。」藍煜熙甩開袖子轉身準備離去。
讓藍煜熙有所改變的原因,並非是簡單的因為某一個人,而是他內心的整體考量,風傾輕說的不無道理,他所做的也並非有錯。
藍煜熙拿起和離書,便要往密室外走去,走之前瞪了一眼烈深:「本王最厭棄替本王自作主張的人!」
他這一刻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立刻去找風傾輕解釋,但是卻被門外的月白強行攔截,着急的催促:「王爺,時間來不及了,現在必須馬上去皇宮!」
藍煜熙欲走還留,轉念想之,不如到了朝堂之上再向她解釋此事吧!
於是,藍煜熙今日依然一身湛藍色衣袍,輪椅眼紗,偽裝前行。
可當他在路途上看到北辰國一行人的時候,直覺告訴他,這群人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此時,他還聽到一些百姓的言論。
「洪澇旱災導致我們老百姓馬上就沒有糧食吃了,可也不見朝廷有任何的動靜傳來,莫不是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大傢伙被餓死?!」
藍煜熙會心不屑一笑,這不就是當今的皇上嗎,百姓有難的時刻,成了縮頭烏龜,是皇上能做出的事情。
不過很快,他便要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