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以蕊的房內。
藍煜熙與商以蕊以及月白三人此刻身處一間密室之內。
這間密室看着有些眼熟。
正是風傾輕酒後昏睡三日醒來時,藍煜熙當時所在的密室,他的面前依然擺放着那張地圖。
只不過,這一次整個漢都大陸的地圖之下,還有一份小的地圖。
正是辰王府的地形圖。
「粉黛那邊可有傳來消息?」褪去偽裝的藍煜熙眸子驟然黑暗的問。
他其實也在想,方才他來到商以蕊房間時,角落裏的那個身影是何人?
不管是誰,都對他造不成威脅。
因為商以蕊的房間完全的密不透風,不可能傳出任何一丁點消息。
「方才傳來消息,粉黛已成功到辰王府,等待演出。」商以蕊回答。
粉黛潛伏多年,潛心練習武功,尤其是她的獨特技能,以舞蹈便能讓一個人死於非命。
辰王府內確實有他們的眼線,不過,少之又少!
很危險。
這是粉黛第一次獨自一個人完成任務,但願一切順利。
-
辰王府。
放眼望去,金碧輝煌的辰王府後花園處,燭火搖曳,星光璀璨。
處處皆擺滿了坐席、美酒與佳肴,奏樂歡唱明快,心曠神怡,夜晚的天似乎也被照亮了些許。
賓客們帶着祝賀與賀禮陸續前來道賀。
座無虛席。
這般宏大的場面,正是因為藍辰逸今日榮獲兵權,特意在府中舉辦晚宴慶賀,邀請了不少的達官貴族到場一同慶祝。
唯獨少了藍煜熙與太子。
太子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並且送來了貴重的禮物以表歉意。
藍煜熙自然是,一個不願請,一個不願來。
藍辰逸一開始本想着叫藍煜熙前來,當着諸多人的面好再次將其羞辱一番,誰料發生了今日在朝堂門外之事,現在想想,他的脖子還有痛楚傳來。
如今,只是提起藍煜熙,他就恨的牙痒痒,更別提看到他了。
這些賬他日後再算,今晚就好生玩個暢快!
整個室外晚宴的中心位落座的正是藍辰逸,今日的他身着黑色長袍,上附金色綉案,錦衣華緞,長及拽地!
金色只屬於皇上與太子,其餘人自然不能穿戴,所以,他便用金色線綉。
總有一天,他定要穿上金色龍袍!
理所當然的穿上。
單是幻想着,藍辰逸便覺得開心無比。
隨後,他看着到來的眾人紛紜,如今他獲得兵權,誰人能不給他個好臉色?這整個後花園的所有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藍辰逸自信的勾起紫紅色嘴角,舉杯。
「各位遠道而來,聚集於此,本王深表榮幸,下面大家就敞開了吃敞開了玩!千萬別跟本王客氣!」
這些日子,他終於說了一句正常的人話。
至少沒有那般的陰陽怪氣。
人們雖然看不慣藍辰逸得瑟的模樣,但又有誰感當眾指罵他呢?
只能違心的笑出滿臉的褶子,再紛紛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中央中心位落座的藍辰逸敬酒,並且連連表示祝賀:「祝賀辰王!」
「辰王年紀輕輕便掌管了兵權,實乃年少有為吶!」
「我們大南寧的未來一定會祥和一片,佔領各國榜首,再無紛爭戰事!這一切一定都是因為有了辰王。」
「是啊,辰王如此聰慧的頭腦與強健的體魄,從小便是能力超強,高人一等,上陣殺敵自然是以一敵百!前途無量!」
「來!讓我們恭祝辰王!」
「哎?現在應該是辰將軍!」
「是啊!讓我們一起恭賀辰將軍。」
再次舉杯,這一次是賓客一同敬藍辰逸,論拍馬屁沒人能比的過他們,把藍辰逸哄高興了,他們以後的路才會更加的好走。
這就是現實。
人們這一口一個辰將軍,一句一個前途無量,聽的藍辰逸那叫一個高興啊。
從未有這般的高興過。
誰不愛聽彩虹屁呢?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爭取到了兵權,擁有了一個國家的核心軍隊,就等於擁有了民心,那個位置還遠嗎?
辰將軍?
他喜歡這一個頭銜。
藍辰逸再度得意的笑着,然後舉起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宴會開始,舞姬前來助興。
現場的氣氛更加的歡快了許多。
賓客們在兩排對立而坐,眼前長長的空地便是表演者的舞台。
坐下開始暢飲,還不停的挑逗着眼前正在賣力表演的舞姬,舞姿妖嬈性感,一個接着一個媚眼,拋得人們心痒痒的。
然而,此刻的藍辰逸依然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內心一個痛快,他飲酒數杯,旁邊的婢女也時刻拿着酒壺,一杯接着一杯的倒酒,生怕怠慢了藍辰逸。
他現在的頭腦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暈眩。
抬頭看着眼前,遠處的月亮彷彿就在他的眼前,散發着金色的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多,越來越像一個金燦燦的寶座。
那寶座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皇位嗎?!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除之不及。
他急切的伸出手,身體逐漸前傾,他眼中的皇位卻在後退,反反覆復,來來回回。
然後,藍辰逸有些急了!
「別跑!」當他再度起身抓月亮時,又抓到一手空,展開手掌,透過手掌看過去,朦朧間他的眼前走來一位美人。
只是看身姿,就已經美的出奇。
藍辰逸立即將手掌挪去,騰出一大片的區域,看向不遠處的美人。
長發飄搖,身着晶瑩剔透的層疊粉色紗裙,身段格外玲瓏有致,姿態優雅的邁著金蓮寸腳,緩緩走進。
低着頭,含羞。
藍辰逸晃了晃腦袋想要真真切切的看清眼前之人,他見過那麼多的舞姬,但從未見過這般美的女子。
緩慢走進人們視野的美人正是粉黛!
她今日格外精緻的打扮,就是為了來這裏的這一刻。
剛巧,辰王妃並不在此。
她的計劃會更好實施,那便是勾引藍辰逸!打入敵人內部,收集更多的情報,以便主公執行接下來的計劃,期間她還要找一樣不知是否存在的東西,那樣東西初步設想實在辰王府。
所以,她便來了。
此刻粉黛提心弔膽,表面卻依然雲淡風輕的走着,她所走的每一步看似步步生蓮,實則步步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