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煜熙回到熙王府之後,準備第一時間去往興盛宮,但是,他們一行人全部被暴雨堵在了正廳之內。
徘徊。
大概到了傍晚時分,暴雨暫且緩和了一陣,藍煜熙便立即起身前往興盛宮,在看到依然處於沉睡狀態的風傾輕之後,藍煜熙內心的擔憂少了幾分,臉上卻是無奈的撇眉。
這個時間點還在睡覺?確定是個正常人嗎?
有此想法之後。
藍煜熙原本挑逗的眼神也暗淡了下來,瞬間凝起眉,莫非……
心中再次湧上一陣擔憂的表情,然後,他直接上前掀開四周的圍帳,着急的一把拉過風傾輕纖細的手腕。
認真觀察著脈搏。
許久。
藍煜熙緊皺的眉頭慢慢開始舒展,因為在風傾輕的體內只有那麼一絲的熟睡的氣息,並無其他怪異之情況。
這樣藍煜熙才放心了不少。
此刻的房間內,除了風傾輕就只有藍煜熙與月白二人。
「王妃只是睡著了而已,王爺你就放一萬個心吧!」這時,月白算是看清了局勢,尤其還想到剛才王爺等暴風雨停時的擔憂,看來他磕的cp是真的。
如今,他也是個明白人,不需要偽裝什麼便直接問出來藍煜熙的心之所想。
「本王有何不放心的?」藍煜熙一個傲嬌的起身,假裝對此毫不在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月白立即一個撇嘴,王爺總是這般什麼都不願承認。
哎!
王爺竟還處在當局者迷的狀態,看來是他點的不夠清楚。
但是,月白始終是不會放棄的,他總有一天要點醒王爺!
「將淺淺叫來,看着她。」藍煜熙吩咐下去之後,一個冷漠的眼神看向了月白。
月白不情願的看向外面的天氣,還有院子內一個又一個隱藏的水坑,稍不小心便會踩到。
可是……
淺淺?!
當月白意識到王爺讓他所尋的人是淺淺時,水坑什麼的都不是事!
於是,他立即揚起一個開心的嘴角,「得嘞!這就去辦,保證能將小淺淺帶來。」
這次輪到藍煜熙茫然了,這傢伙何時如此積極了?而且臉色轉變的如此之快。
竟然親自去。
藍煜熙對着月白的背影簡單的狐疑了半晌,然後,便繼續回頭看向眼前的風傾輕。
好覺!
不愧是奇女子。
一開始藍煜熙尚且懷疑風傾輕得了什麼突如其來的怪病,甚至一度懷疑他一睡不起。
現在看來,完全是藍煜熙多慮了。
待月白將淺淺叫來之後,藍煜熙便獨自去忙碌近期所策劃的事情了。
他的計劃,正要循序漸進的實施。
-
屍魂山山腳。
某處黑暗的凝泥之處,一雙滿是傷痕的血腥之手,夾雜着雨水的刺穿,用力抓住樹身,賣力的向上攀爬出來。
緊接着,看待這世間的便是一雙充血的腫脹雙眼,求生欲極強的凝望着傾盆大雨。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
爬出原本身處的泥巴地之後,風婉兒恐懼的睜著雙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剛才身處木桶之內的她,莫名經歷了一陣眩暈,在木桶滾到山底的時候突然轉換了方向,木桶被狂風吹到海底,她卻突然被甩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風婉兒瞬間失去了意識。
正是現在所處之地。
是一處陌生的老舊樹木之下,她衣衫襤褸的起身,走在雨水之下。
如果仍舊是剛才那般電閃雷鳴的天氣之下,她還就這般的身處面前這顆老樹之下,是等著被雷劈吧!
她雖然總是暈厥,但是也不傻。
風婉兒立馬走出來,雨無情的拍打在她的全身,如針那般的刺痛。
頭頂處的泥巴也順着她的雙眼流了下來,她的臉面處瞬間變得斑駁一片,泥人般的有些看不清五官。
於是,風婉兒試圖抹掉泥巴水,但終究還是模糊一篇,伴隨着她那雙厭惡全世界的雙眸,像極了轉世而來討債的女鬼。
恐怖片的既視感。
此刻,猛烈的狂風便是為她此刻而特別準備的伴奏。
待暴雨暫且停歇片刻。
風婉兒這才看清四周,邁開沉重而艱難的腳步,扔掉那使自己感到累贅的破鞋,選擇赤腳前行。
完全沒有了束縛。
她不停的望着在四周的一切,可是,她這般又是在期待什麼?人嗎?
像這樣的天氣里,這裏怎麼可能會有人,更何況這附近是屍魂山,恐怕就連屍魂山裏的狼此時都在躲雨吧。
走着走着,一路彷彿走不到盡頭。
而且,她並不認識這個地段的路,畢竟她出行一般都是靠馬車。
只能盲目的瞎走。
緊接着,風婉兒蒼白無血色的雙唇微微發抖,內心也是委屈到極點,仍然欲哭無淚的說:「為什麼?為什麼?!」
她抬頭看着眼前黑壓壓的天空,這種黑,讓人感到很窒息。
但是,老天不公。
從最一開始就不公!
同時還有今日之事,同樣的事件之下,卻是不同的差別待遇。
「為什麼同樣是屍魂山,她風傾輕就有人救,而我風婉兒卻只能憑藉自己的雙腳走下山?!」
風婉兒看着無比狼狽的自己,一陣苦笑。
她除了在這裏看着老天抱怨一陣,還能怎麼辦?只能繼續前行,不然她的結果只能是死。
帶着這樣的情緒,吃力的走了一段路途之後,前方卻遭遇到了塌陷的路。
是因為暴雨引起的泥石流而塌陷了的道路,根本無法通行。
「呵!」風婉兒又發出一陣冷笑。
她覺得自己很搞笑。
誰說她可以憑藉自己走出去,如今,就連這條路都是針對她。
此刻,風婉兒內心的委屈立馬達到了頂點,呼吸都變得急促不堪,因為氣憤。
隨後,她便扯著嗓子朝天空大喊:「啊——不公平!憑什麼嗎?!」
這也是一種發泄。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不好消化的情緒就是委屈!
想在委屈當中自愈嗎?
很難。
這一刻,風婉兒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往哪裏了?她極度迷茫,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生活沒有了任何希望,尤其在母親被奸人所害,之後她應該去依靠誰呢?
要去往哪裏?
她能去哪裏?
「嚷嚷什麼?吵死了!娘們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