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大夫人未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之後,大夫人便派人將張嬤嬤送出了風將軍府,所以後期的一些事情她也並不清楚。
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古怪的很。
「後來,我左思右想怎麼都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可是,當我再次回到將軍府時,守門侍衛已經完全換了人,根本不讓進內,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緊閉的將軍府大門,無所適從。」
張嬤嬤只是簡單的說着。
人們便已經能感覺到她當時的無助。
「也許大夫人正是那時出的事。」風傾輕推測道。
對於風將軍府突然的變故,還有她並不知道的那個死去的孩子,這些都只是風傾輕所奇怪的點。
「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此時,藍煜熙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似乎才是這件事情的重點。
張嬤嬤環顧四周,這裏似乎只有她與淺淺知曉這件事情。
之前的傻千金即使知曉,那時定然也記不得事,所以在記憶中大部分都有些模糊。
於是,張嬤嬤便繼續娓娓道來:「那時大夫人被查出懷有身孕,但是風將軍剛好要出征數月,只能不舍前往,就在風將軍帶領數萬精兵出征之後,二夫人好巧不巧也懷孕了。」
「……」只聽張嬤嬤這般訴說,風傾輕已然滿臉黑線加無奈了。
這是有多不巧?
怎麼大夫人只要一懷孕,二夫人必然相隨?
只怕這孩子是不是風將軍的還另外一說。
當然,風傾輕只是猜測,她想來不會沒有證據的指責某一個人。
此刻,另外一旁的藍煜熙聽到風將軍這個人名,眼底立即凝固,一絲恨意閃過。
張嬤嬤並未注意到藍煜熙眼神中的變化,而是繼續回憶的說道:「當時二夫人對外的解釋便是,已懷孕兩周,方才請太醫查出。然而,這件事情以書信的方式傳到將軍那裏,將軍便立即派人給兩位夫人準備了上好的補品,心情大好,但卻仍然沒有做到屢戰屢勝,仍然遠在邊疆,將這一喜悅的心情隱藏在自己內心。」
「二夫人同時懷孕?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這等巧合,很難讓人不懷疑。
眾人都表示不解。
尤其對方還是二夫人這樣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是啊,當時全城百姓都在恭喜祝賀風將軍,讚許他平時為人正直,二位夫人才雙雙懷有身孕,定是上天送來的禮物,當時就連皇上都下旨為風將軍置辦新的府邸了。」
為人正直?
這次是藍煜熙發出的質疑,但是他的表面仍然沒有任何的起伏,只是坐在一旁聆聽着。
然後便是一個冷笑。
風九天若為人正直,這世上便沒有惡人的存在了。
呵!
風傾輕再次注意到藍煜熙的轉變,雖然細小甚微,但她卻能受盡眼底,或許是因為她知曉藍煜熙的秘密。
緊接着風傾輕立即轉移話題,問道:「既如此,母親的孩子又為何會胎死腹中?」
二人雙雙懷孕,互不打攪,所以,不至於陷害吧?
不過,如果說是意外的話,風傾輕內心更多的還是不相信的。
面對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張嬤嬤正在努力的回想,那時她寸步不離的照顧大夫人,大夫人確實懷有身孕,但是……
「在大夫人懷有身孕的第八個月之時,突發意外流產,但是大夫人期間並未受到外界的任何衝擊,也沒有飲食不當,因為大夫人每日的飲食都由我嚴加看管,不可能出錯。」張嬤嬤信誓旦旦的說道。
然後環顧四周眾人的震驚,繼續道:「大夫人流產之後二夫人便產下一位小少爺,就在那一晚將軍快馬加鞭的趕回府,直接往二夫人的房裏去了,並未看大夫人一眼。」
張嬤嬤這般訴說着,字裏行間都是心酸吶!
風傾輕垂下眼眉,沉思良久,大夫人竟這般凄慘,在風將軍府的地位比她想像中的要低很多。
可是,風傾輕腦海中又回想起大夫人當時的那句「不要搶我的孩子!」
不要搶?
這是重點。
為何是「搶」?
「大夫人流產這件事,其中可有什麼怪異之處?」總之,風傾輕不相信平白無故的流產。
因為,本就不可能平白無故流產。
「這……」張嬤嬤遲疑了,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
「張嬤嬤無需避諱,請講。」
「經過調查,是將軍送來的補藥有問題,裏面含有慢性的致流成分,無色無味,能讓胎兒在腹中悄無聲息的窒息而亡,能讓人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流產,所以,是……將軍……」
張嬤嬤猶豫間道出事實真相,她本不想說,但是看着風傾輕緊皺的眉頭。
她或許也該知道真相了。
是什麼原因讓風九天連自己的孩子都害?
風傾輕雖不能理解,但是藍煜熙卻沒有過多的驚訝,因為在他的眼裏,風九天就是這樣一個人。
冷血無情,殺人誅心。
他至今還記得當年他滿手鮮血的樣子,風九天手中沾染的血全部來自於他的家人!
「砰!」
一聲巨響,藍煜熙怒拍身旁的座椅,面色蒼白的憤恨。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皆覺得藍煜熙是為大夫人謀不平。
確實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之後,張嬤嬤便被大夫人送出了府,對於後來的事情她便一概不知了,不過那時的大街小巷之中都開始談論著這一個話題。
「風將軍大夫人瘋了!」
從此大夫人便處處尋找自己的孩子,看到別人懷中抱着的孩子便要瘋搶。
一時間,所有人都畏懼極了。
之後,風將軍下令,將大夫人關到房間內,她卻直接破窗而出,即使摔傷腿,也要出去尋找自己的孩子,說話也變得不清不楚,行為舉止極其的詭異!
那時,所有人都覺得大夫人得了失心瘋。
最後,風將軍一怒之下將大夫人關到了家牢之內,只留給她一個緊抱不鬆手的枕頭。
對外宣稱,大夫人得了失心瘋被禁足。
可是,這一關便是三年吶!
風九天卻毫無愧疚之心,甚至在這三年裏都沒有去家牢看望大夫人一眼。
一眼都沒有。
風傾輕不由的發出一聲冷笑,這便是朝夕相處的結髮妻子嗎?
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