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語出驚人的肯定句,往往都伴隨著一句「但是……」
「但是……」風傾輕此刻便說了這麼一句但是,那果真不是她真實的想法。
然後,人們的目光皆朝她看來,好奇且安靜的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然而風婉兒卻依然有恃無恐的傲嬌站立,畢竟她這個姐姐是個傻子,既然是個傻子,能記得這麼多的事情嗎?
況且她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所以她怕什麼?
可是……
現在的風傾輕似乎完全不是之前的風傾城!
風婉兒突然意識到這一個問題之後,便立即震驚的回頭,瞳孔地震,想要制止風傾輕,卻已經為時已晚。
此時,風傾輕踱步走到大廳的正中央,看著藍煜熙腳踝處的傷口疤痕,開門見山的說道:「幼時,王爺確實受傷來到風將軍府,但是唯一不同的是,當時救王爺的人並非是她風婉兒,是臣妾。」
「姐姐怎麼能如此顛倒黑白呢?」風婉兒立即出來質問,眼神極其篤定。
風傾輕立即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如此看來,風婉兒果真是幹什麼都極其有理,那些事情好似真的是她所做的一般。
可,誰也不是個傻子不是嗎?
風傾輕凝視她一眼,就風婉兒這個質疑來看,這個風婉兒當真覺得她是個傻子嗎?只會任人宰割的工具人?
也許曾經是,但現在的她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絕對不會。
欺辱她者,她定會還回去。
「究竟是誰在顛倒黑白,妹妹怕是不知?」風傾輕一個冷笑,毫不畏懼的瞅了一眼風婉兒,也絲毫不是內涵,就是明指。
然後,眼神迴轉。
此刻藍煜熙也剛好透過眼紗看向她的方向,說實話藍煜熙很好奇風傾輕接下來的話語,難道他所尋找的那位救助他的恩人,一直都是錯誤的?
藍煜熙非常之確定,它當時受傷之後,一直是在風將軍府,但是當年那個天資聰慧的小女孩究竟是誰?
之前見的匆忙,沒來得及仔細道謝。
於是,風傾輕開始看吐槽道:「臣妾當時被母親召喚著急從後院繞近路走時,恰好碰到了受傷的王爺,糾結片刻,還是選擇先救治王爺,至於母親那邊一會兒再去解釋,畢竟人命重要。」
說到這裡,藍煜熙立即凝神回想,然後如講故事那般的娓娓道來:「本王受傷暫且來到風將軍府之後,確實遇到一個著急忙慌的小女孩,她看到本王如風傾輕所說的那般,開始了治療。只是走後竟然忘記詢問其姓名,但看其裝扮便覺得不會是普通人。」
風婉兒見局勢不妙,立即安奈不住自己內心的想法,說道:「正是如此啊,當時臣妾救了王爺之後,與王爺說罷一些事情,便急忙走了。婉兒不知姐姐為何如此說,莫不是當年躲在暗處看到了臣妾與王爺的舉動,所以才當眾說明?」
風婉兒這才是顛倒黑白吧。
只見風婉兒繼續說道:「這些事情,臣妾早已向王爺說明,姐姐就不必在此胡亂言之了。」
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同為藍煜熙的仇人之女,她帶著同樣的內容,卻在這熙王府得到了區別的待遇。
如今,困惑風傾輕許久的原因終於被她找到了。
原來如此。
「妹妹別急,這其中自然有你所不知的一些事情。」風傾輕一臉看穿所有人的模樣,可是風婉兒依然趾高氣昂的站立在此處。
「救助王爺一事也許當時妹妹躲在暗處尚能看到,但是具體細節可知?」風傾輕拋出一個致命問題,然後看著風婉兒的啞口無言,想也不用想,她慌了。
緊接著,她繼續開始說。
「幼時自通一些醫術的我,憑藉著當時後院內僅有的一些土生土長的藥草,開始治療王爺腳踝的傷口,傷口很深,但是好在傷口沒有傷及骨頭,只有一毫之差,所以並不會有大礙。但是我平生最不喜疤痕,在王爺痛及昏迷的時刻,我擅自將他腳踝處的傷口縫製成蝴蝶結形狀。」
這個蝴蝶結正是令藍煜熙好奇的原因之一,如此看來那年的小女孩正是風傾輕了,可,風婉兒那時為何如此說?
藍煜熙立即心知肚明了,就連風傾輕也鬆了不少。
想必當時在暗處之人是風婉兒,所以她只看到了救助的表面,並沒有在意其細節。
原來他藍煜熙一直被誤導並且認錯了人。
現在藍煜熙看風傾輕的表情似乎都有些變了。
風婉兒內心忽然有些慌亂了,語言也變的局促不安,連忙解釋道:「臣妾當然知道蝴蝶結,臣妾當時為了幫王爺縫一個蝴蝶結拆拆縫縫好多次……」
「鬼話連篇!王爺只來過那一次!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腳踝處蝴蝶結未能真正成型。」風傾輕再次打臉風婉兒,不可否認,有些反派確實死於話多,尤其是像風婉兒這般說話不過腦子型選手。
風傾輕都為她無奈汗顏。
風婉兒看向藍煜熙,試圖想要他為其證明。
「本王確實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在那之後便沒有再去過王府,所以這個蝴蝶結傷口便是現在這副模樣,還未完全成型。」
藍煜熙這個真瓜博主也開始官方實錘自己的事情。
既然藍煜熙都如此說了,風婉兒立即不知該說什麼了,只剩一臉委屈巴巴。
在藍煜熙面前,她只會委屈。
這下不僅是風傾輕打臉風婉兒,此時就連被騙的藍煜熙也是如此,狠的牙痒痒。
雖然當時風婉兒突然跑過來說她是為了救藍煜熙,藍煜熙也有些懷疑。
但是他現在對於她總是很奇怪的感覺,而且除了感恩,似乎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藍煜熙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只有他們二人所知,便沒有過多的質疑,就相信了風婉兒的話語。
可是,如今一看,當時的風婉兒確實應該是躲在暗處觀察到了,才敢如此篤定。
原本覺得風婉兒救助於他,一切都是為了報答當時的恩情,藍煜熙對她才如此寬容一些。
尤其是在風婉兒的挑唆下,藍煜熙更加差別對待風傾輕了,他是個土生土長的男人,自然不懂這些小細節。
但是,現在看來,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