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輕起身帶着淺淺離去,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再這麼下去,她可能要懷疑自己有精神分裂症了。
在藍煜熙面前時,又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當然這是因為形勢所迫,不然她又豈會如此?
-
興盛宮內。
「對了,讓你去查的21世紀可有消息?」藍煜熙忽然問道。
月白拿出口袋中的地圖連忙回答:「王爺,月白今天立馬派人去查了,將整個漢都大陸各個氏族乃至曾經消亡的氏族國家,完全沒有什麼21世紀,王爺是從何聽到該詞的?」
「傳聞。」藍煜熙隨隨便便搪塞一句月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這個傳聞中來自21世紀的風傾輕在他看來很是怪異,就她對待他的種種跡象來看,莫不是身體里還住着另外一個人?
他向來不會傳統迷信,所以他寧願相信她腦子有問題。
改天定好好檢查一下她的腦袋。
月白依然在藍煜熙身旁站着,然後腦袋靈光一閃,發出另外一個疑問:「王爺不是要藉此威脅熙王妃參加家宴嗎?為何忽然變了?」
「隨機應變。」藍煜熙潦草的回答之後,獨自推著輪椅往卧室的地方去了。
「隨機應變?」月白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的一臉茫然,這是怎麼個隨機應變法?
好生奇怪。
-
回頂流宮的路上。
「小姐,方才你與熙王所說的什麼請假什麼伺候的?伺候?該不會是……」淺淺猛然驚呼,然後遲疑,緊接着抬起眼淚汪汪雙眼的看着風傾輕。
小姐該不會為了她,就從了熙王了吧?
風傾輕拍了一下淺淺的腦袋,說:「想什麼呢?我的小淺淺吶!你當真以為他藍煜熙能拿我怎樣?」
「熙王介時假借名義,傳小姐過去,小姐當如何?」
「那時候我自有辦法。」一路上風傾輕都沒有表現的憂心忡忡,此刻,她忽然看向另外一旁的白露,問:「白露既然淺淺已經回來,那你便回去吧。」
這個回去她當然指的是回熙王府,畢竟是藍煜熙派這個白露來照顧她的。
介時,白露精明的眸子中,帶有些許的委屈成分,揚起小臉連忙說道:「王妃,可是奴婢哪裏做的不好?奴婢會改,但還請王妃將奴婢留在您的身旁,奴婢一定盡心盡責的照顧王妃。」
風傾輕陷入了糾結,她一向殺伐果斷,可是卻在白露眼裏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真誠,但如果她是藍煜熙派來監視她的呢?那又該當如何?
留在身邊總歸是是一個禍害吧。
「王妃,奴婢並非是誰的線人,而是新招進王府的一批宮女,然後承蒙熙王貼身侍從的抬舉,得以有此機會侍奉王妃,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熙王,奴婢第一眼看到王妃時就覺得格外的親切,很像奴婢死去的姐姐……」
白露眼泛淚花的遲疑片刻,繼續道:「奴婢不想回到那個冷冰黑暗的整改庫,就讓奴婢留下來侍奉王妃好嗎?」
白露這番話自然是看出了風傾輕的疑慮。
而她所說的整改庫,風傾輕也略有耳聞,是整個南寧國特意「培養」侍從的地方,大多是女孩子,命好的可能會有出庫的機會,分配到各個王府。
命不好呢?直接喪命至此也並非什麼稀罕事。
所以,那是一個人人都畏懼的地方。
只不過每一個想要入宮的婢女,都必須要經過那一道環節,是南寧國的舊俗,無數酷刑,讓每一個進去的人不得不乖乖聽話。
畢竟他們要保證每一個送進宮的婢女的質量。
如今看到白露着急且恐慌的眼神,她遲疑了。
只見白露撲通一聲的跪在了風傾輕的面前,淺淺也驚了的趕緊拉住風傾輕的輪椅,止步不前,如今已是夜晚時分,好在回頂流宮的路上沒有什麼人。
不然別人就此看圖說話,還不知道要將風傾輕說成什麼樣呢!
「有什麼事先起來說。」風傾輕說道。
「如果王妃執意要趕奴婢走,奴婢就一直不起來,奴婢……」白露帶着哭腔的說道,想起整改庫,她便恐懼無比,今日若不是得以被分配到熙王府,她哪裏會有這般好命。
可是……如果被退回去得話,她的日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啊!
還不知道能否見到明日的太陽。
如此一看,淺淺可太幸運了,自幼便能跟着風傾輕,哪裏經歷過如此整改,也難怪淺淺總是膽怯的哭唧唧模樣。
但現在是道德綁架嗎?
風傾輕俯視着白露,見白露眼神中滿是誠懇,想必是真的不想回到那暗無天日的魔鬼訓練地了,經歷過黑暗的人,才會更嚮往重生。
也難怪她在白露眼裏看到了不同,那份對於命運的不甘與執著,平日裏看起來禮儀便十分標準,動作也乾淨利落,確實像是被整改出來的樣子。
既然不是藍煜熙派來勘察她的眼線,那麼自然少卻了好多的疑慮。
風傾輕也沒有再為難她,直接提醒道:「頂流宮在外的風聲一向不好,你可想好了?」
白露聽到風傾輕這句話,想必是答應了,所以便立即喜上眉梢的磕頭感謝,「奴婢定當好生伺候王妃,在所不辭。」
看着她成熟的禮數,淺淺忽然覺得自己好似很不稱職,試着學了兩下白露,但卻是毫不相干。
風傾輕不僅掩面一笑,她雖表面留下了白露,但私下裏還是派淺淺去調查,調查清楚白露的真實身份,她才能更加的放心。
在這個世界裏,她真的很難信任一個人。
不過據後來的淺淺所說,白露確實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如她所說有一個姐姐,只不過去世了,然後她便生活所迫去整改庫當婢女,藉此能有一個養活自己的工作。
這一次看來是她多心了。
「以後就由白露擔任頂流宮的掌事婢女。」
白露的能力,風傾輕在第一次見她時就感覺到了,她負責處理頂流宮大大小小的雜事,很適合。
但風傾輕擔心的是,一來便升了婢女等級,她會不會由此得意狂妄之?
會與不會,這就當是對她的一次考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