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雨。
海逵一個人站在門口,莫名的讓人感覺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他知道,此刻他心愛的妻子,正在他身後的屋子裡忍受著生命危險,疼痛的為他剩下一雙孩兒。
如果沒有這些人,他的真真就不用這麼遭罪。
生產的時候,連個產婆都沒有。
還要在這樣的簡陋的條件下生產。
來人顯然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會站著一個人,等看到海逵的時候一愣。
然而,海逵根本就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招招要命。
如果,從前和海逵交過手的人見到他此時的樣子,一定會慶幸他從前的手下留情。
對方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裡,更沒有想到他的出手會這麼快。
但海逵到底是一個人,而對方來的一共有十個,還都是高手。
海逵雖然厲害,但以一敵十還是有些吃虧的。
「一起上。」那些人也是殺紅了眼,本來以為只是奉命來接個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海逵這樣的高手。
「啊……」
屋內,顧昀真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疼,太疼了。
外面的海逵身子一僵,眼神更加充滿殺氣!
該死!
這些通通該死!
「你們幾個纏住他。」為首的那人似乎也聽到屋子裡的動靜,陰鬱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醫怪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但是只要他們手裡控制住了顧昀真,海逵就只能束手就擒。
去沒想到,他的話音剛落,只聽嘭的一聲,接著胸口一熱。
那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胸口一疼,像是有什麼穿過心臟,然後,血就流了出來。
直到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而海逵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黑的玩意。
幾個人有些慌了。
這是什麼怪傢伙!
有人害怕的想要退縮,但海逵手上的劍卻也很快。
直到他們死,都沒搞明白,海逵手裡的傢伙,到底是什麼?
而海逵,對著已經死了的黑衣人首領胸口又是一劍,將剛才手槍打到的地方掩蓋了過去。
「真兒,你怎麼樣了?」海逵在門口問道。
他沒有直接進去。
身上還流著血,對方的還有他自己的。
他一邊說,一邊脫掉外衣,這次走了進去。
裡面的衣服上也有血漬,但相比較外衣來說就沒有那麼多。
不過,屋內的血味也很濃。
「真兒,你怎麼樣了?」他有些哽咽,又有些心疼。
顧昀真此刻就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額頭都是汗水。
「你別說話,」醫怪說道,「保存體力將另外一個生下來。」
「去看看你兒子。」醫怪對海逵說道,「還有一個呢。」
這人,難道不是進來先看孩子的嗎?
莫名又被塞了狗糧。
「怎麼還有一個?」海逵問道,「這麼長時間生不出來,會不會對她不好?」
「當然會對孩子不好的。」醫怪說道。
「是我說真兒。」海逵說道。
醫怪一噎。
「對母體也是有傷害的,搞不好會一屍兩命。」
海逵,「……」
等這次生完孩子,他一定要問一下這個醫怪,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是可以讓男人結紮的。
在現代,他知道男人可以做絕育手術。
就是不知道這個古代會不會有這樣的技術。
醫怪絕對想不到,他的一句話會讓海逵有要做絕育手術的念頭,只當他是被嚇到了,還難得的安慰了一下他,「不過有我醫怪在,這種問題是不會出現的。」
「那你能讓孩子快點出來嗎?」海逵說道。
逼逼這麼多有什麼用!
醫怪說完那話也沒有再多廢話,又跟顧昀真在扎針,「這裡沒有藥材,要是有藥材的話,能好一些。」
「你爭氣一點。」他對顧昀真說道。
顧昀真這會兒已經快要暈過去,被他針扎的瞬間清醒過來,聽到這話虛弱的點了點頭。
「啊……」
「姑娘,您再努力一下。」丁香帶著哭腔說道,「馬上……奴婢都能看到頭了。」
她一緊張,就開始叫顧昀真姑娘了。
「啊……「
顧昀真拼著最後的力氣。
「真兒。」海逵急了,抓著醫怪的手,「她怎麼了?」
「你鬆開我,」醫怪瞪了他一眼,「太累了,暈過去了。」
「那……」
「讓她休息吧。」醫怪淡淡說道,然後手裡的活卻是一點都沒停下來,又扎了幾個穴位。
又指導丁香將胎盤什麼弄了出來。
「是個女兒。」醫怪接過丁香手裡的孩子,「就是身子有些弱了。」
海逵這才看了一眼抱在他手裡的孩子。
他一直想要個兒子來著,可當女兒出生之後,他又軟的一塌糊塗。
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抱在懷裡。
「不過放心,等我回到谷里給她弄點葯浴泡一泡,保准身體比她哥哥還強。」醫怪高興的說道。
海逵沒有吭聲。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這是打算想要拐帶他家女兒?
想得美!
「她現在能坐馬車嗎?」海逵說道。
那幫人要是沒有見到人,肯定會派更多人找過來的。
他要趁著這點時間趕緊帶著妻兒離開。
「等我給他再扎幾針。」醫怪說道,「不過這小丫頭身子太弱了,馬車裡怕是……」
而且外面還下著雨,小孩子身子都嬌弱的很。
「可以的。」顧昀真沙啞著聲音說道。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過來的,正好聽到醫怪的話。
孩子,她可以放在空間里。
只是,這件事情只能讓海逵和丁香知道。
海逵對上她的目光,然後點了點頭。
小妻子身上有秘密,他是知道的。
「丁香,你收拾一下。」他對丁香說道,又蹲下來餵了幾口水給顧昀真說道,「一會我把你包裹起來抱到車上。」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們的。」
顧昀真點了點頭。
醫怪還想說話,但人家夫妻都商量好了,他這個外人就不多說了。
「這個給你。」他有些彆扭將一瓶藥丸遞給海逵,「要是萬一有個什麼,讓她吃。」
這個女人,怎麼說也是他未來徒弟的母親。
他就當做善事吧!
只是,還是有點心疼啊!
他的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