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事，第二天一大早，顧昀真就醒來了，收拾好東西，先領着柳氏和顧昀蘭去吃了個早點。
昨天晚上，施立安就已經將消息給打聽清楚讓人告訴給了顧昀真。
並且，也已經在大軍路過的鋪子裏留着最好的位置給她。
京都的早點很豐盛。
顧昀真擔心會錯了時間，草草的是了幾口就去了鋪子裏。
靠街的二樓包廂，桌子上擺放着一些小零嘴還有水果，掌柜的見顧昀真過來，急忙笑着迎了上去，「顧姑娘，別來無恙啊。」
竟然是趙掌柜。
「趙掌柜，」顧昀真有些吃驚，隨即笑着恭喜他，「恭喜掌柜的高升啊。」
「託了姑娘的福，」趙掌柜笑着拱手，「不會，現在應該稱呼您海夫人了。」
當年，要不是因為顧昀真的那幾道方子和臘腸，他可沒這麼快就能當上這京都德福樓的掌柜的。
要知道，這京都德福樓的掌柜，那可是整個兆慶國德福樓的大掌柜。
手頭管着德福樓在兆慶其他分店。
顧昀真成親的時候，他還特意跟着施立安去行了禮，不僅這樣，在離開豐城的時候，特意跟豐城接手他的掌柜還有他這些年在豐城結實的人打了招呼，對顧家多多照顧。
上次顧昀真來京都，等他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和海逵回豐城去了。
「包廂都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趙掌柜恭敬的說道，「視野是最好的。」
「有勞趙掌柜了。」顧昀真點了點頭。
旁邊站着的小二有些詫異。
什麼時候見他們家掌柜的對人這麼恭敬和氣了？
就是有時候來一些高門貴女什麼的，也沒見他這樣打從心底的恭敬的。
「還傻愣著幹什麼？」趙掌柜一回頭就見小二傻愣愣的站在那裏，皺着眉頭小聲說道，「好好伺候着。」
說完，又給他擺了擺手，「算了，你這獃頭獃腦的，還是我自己去吧。」
小二嘴巴長的能塞個雞蛋。
什麼？他家掌柜也親自去伺候人？
心中對顧昀真的好奇心就更大了。
「一會兒在門口守着，」趙掌柜又吩咐道，「裏面不吱聲，你也別往裏面湊，更不要讓閑雜人打擾到她們。」
「是，大掌柜，您就放心吧。」被他這番敲打之後，小二提起一萬個心，將自己的看家本領都要拿出來了，站在門口定定的守着。
聽着裏面自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掌柜恭敬的聲音，「知道夫人愛和果茶，這些是咱們新到的，您給嘗嘗。」
果茶，是他們德福樓的一個特色。
上好的果茶可要一兩銀子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得起的。
看剛才她們的衣着，也沒有多華麗的。
能喝上這樣的茶水，一定會很喜歡。
小二心裏想着，面上不由得驕傲起來。
這果茶，自從他們店裏推出來之後，京都其他幾家店也都有效仿，但那些客人說，總是不如德福樓的正宗。
雖然，他是品不出來什麼是正宗不正宗了。
「夫人是這果茶的行家，幫咱們品一品這期的新品可還成？」他笑着說道，「兵部那邊我讓人守着呢，有動靜就會來稟告的。」
「趙掌柜不用這麼客氣，」她笑了笑，「不過是順口的事情，還能嘗到好喝的。」
並沒有生氣。
趙掌柜心這才放了下來。
小二，「……」
什麼？
為什麼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來了。
耳邊，就響起來了顧昀真說話的聲音。
果茶的優點，缺點，聲音不急不慢聽着讓人很舒服，說的卻是都在點子上。
聽的趙掌柜恨不得立刻將紙筆拿過來記錄上。
小二忽然想起來。
他聽店裏的老人說過，趙掌柜之所以能這麼順利的登上大掌柜的位置，是因為一個女人。
以前，他還以為是走了施家什麼路子了。
現在，小二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了。
二人說着話，外面小廝就來稟告，說是兵部那邊已經要出發了。
大軍不可能在京都城內，都是駐紮在幾里之外的軍營里，從兵部出發的，只是一些將領。
不過人數也不少，海逵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怎麼還不來呢？」顧昀蘭自從聽到出發的消息，就一直趴在窗口處往外面看，一次次的被柳氏給拉回來，又跟顧昀真叨叨，「白得了你姐的誇讚了，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穩重，我也就放心了。」
找個婆家都難的很。
還說她的親事要她做主，她和顧昀真看上才成。
給她氣的。
這姑娘家家的，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結果顧昀蘭就拿顧昀真和海逵說事。
又說村子裏那些父母之命的，哪個有她姐姐和姐夫過的幸福？
說的柳氏竟然無言以對。
「娘，」顧昀蘭趴在窗台上，回過頭抗議，「你又跟姐姐說我壞話。」
「我覺得她這樣很好啊，」顧昀真笑着說道，「娘你就別操心了，咱蘭蘭是個有心算的。」
面上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不是隨便就能糊弄哄騙走的。
「你啊，就老慣着她吧。」柳氏不贊成的說道。
「來了，來了。」柳氏還想要說什麼，就聽顧昀蘭激動的喊道，「姐，你趕緊過來，來了。」
「你聲音小點。」柳氏呵斥道，「你這是怕不招人眼嗎？」
樓下可是正街，哪有女孩子家家這樣一驚一乍的？
顧昀蘭嘿嘿一笑，「我那……不是太激動了嗎？」
柳氏，「……」
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不過，卻還是陪着顧昀真一起走到了窗戶跟前。
這也得虧了兆慶國不像前朝對女人那麼苛刻的，民風開放，她們這會兒站在這裏，旁邊還有對面的窗戶也都打開着，站着好些人。
顧昀真一愣。
怎麼是他？
對面的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顧昀真，少年對着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姐夫，看到姐夫了。」
顧昀蘭的聲音，一下子就顧昀真給吸引了過去。
人群中，只要一眼，就能準確的認出他來。
顧昀真的臉，沒出息的紅了。
她的心，隨着他越來越近，也跳的越發的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