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真是被院子裏劈柴的聲音給吵醒的,她睜開眼看了看外面,天還沒有大亮。
昨夜吊高湯睡的有些晚,這會兒醒來感覺頭都是懵懵的。
「你怎麼來了?」她穿上衣服,打了個哈欠看着院中的人,有些愣。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自從那天他帶她去了一趟茶樓之後,兩人已經兩三日未見面了。
海逵原本還在砍柴,聞聲一僵。
他的丫頭總是那麼聰慧。
昨晚從軍營回來睡不着,天還沒亮就跑過來,先是將廚房水缸里的水給填滿,又將院子打掃了一遍。
實在沒事幹了,這才砍柴了。
去沒想到把顧昀真給吵醒了。
「嗯。」他悶聲應了一聲,「你去再躺一會兒,我把這些柴砍完跟你說。」
自從那天他在茶樓里就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房,洗漱之後就去了廚房。
顧家軒有些不舒服,柳氏昨天就回顧家村了。
廚房裏楊氏已經將火升起,見顧昀真進來說道,「海公子一早來把幹活,攔不住。」
這些活,原本應該是她們這些下人乾的。
「嗯。」顧昀真點了點頭,開始淘米,又讓楊氏將腌制好的皮蛋拿出來。
海逵愛吃皮蛋瘦肉粥。
等海逵將院子裏的柴砍好進來,顧昀真已經麻利的將菜炒好,皮蛋瘦肉粥也熬好了,「等會就能吃飯。」
她又順手做了幾個肉餅。
「端到我房間去吧。」將東西準備好之後,顧昀真對阿桂說道。
桌子上做的都是他愛吃的,從前的他最喜歡吃顧昀真做的飯,味道或許不是最好的,但卻有種家的感覺。
這次,他卻有些食不下咽了。
「是……要走了嗎?」顧昀真戳了戳碗裏的菜,低頭問道。
一隻大掌落在她的頭上,那人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髮,「對不起。」
說好了,要一直陪着她的。
「去哪裏?」顧昀真站起來,看着窗外說道。
「西北。」海逵走過去,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那邊有戰事。」
顧昀真的手緊緊的抓着放在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掌上。
她想起來了。
前世,西北那邊異族入侵,朝廷開始並不在意,直到接連丟了好幾個城池,這邊才重視起來。
可……也已經有些晚了。
皇上不知道為何忽然生病,昏迷不醒。
再接着就是暴亂,四處戰亂。
那個時候,顧家出了事,她心灰意冷的在紅山出家,戰亂還有幾個皇子蠢蠢欲動的事情,也是陸續聽一些大戶人家上香的女眷說的。
只是,那應該是幾年以後的事情了,為什麼會提前?
顧昀真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前世寺廟裏叛軍猙獰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
「丫頭。」海逵明顯的感覺到懷裏的人顫慄的發抖,他緊緊的抱着她,親吻着她的頭髮,「你若……我不去了,不去了。」
他還沒去呢,她就這麼擔心的。
「會有危險嗎?」她緊張的問道。
「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海逵說道。
只是戰場上,哪裏會沒有危險?
顧昀真緊緊的抓着他的大掌,似乎想要將他和自己融為一體一樣,「逵哥哥……你去吧。」
「嗚……」
話音剛落,下巴被一隻帶着繭子的手輕輕捏著,再接着,她的唇一熱,有人虔誠又溫柔的吻了上去。
起初,這吻還是溫柔的。
但等到了後面,他強勢的吻接踵而來,甚至想要將她一口給吞掉一樣。
「丫頭……」海逵的聲音有些沙啞,「真兒……我的真兒……」
「嗯……」顧昀真情動的回應着他的吻。
兩個人忘情的相擁著。
清晨柔和的陽光慵懶的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似乎又不願意打攪到這一對緊密相擁的人兒,悄悄的躲到雲層里,不一會兒又好奇的探出來頭。
地上的人影疊合在一起。
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男子抱坐在床邊的柜子上,她的整個人都窩在男人的懷中,男人輕柔的親吻着她微紅的眼角,她的鼻樑,她的紅唇,她好看的天鵝頸以及……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要到天荒地老。
顧昀真才聽到海逵沙啞情動的聲音,「等我回來,嗯?」
懷中的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回應的親了一下他的唇角,「等你。」
她其實一直都有這個心理準備的。
她的男人,那麼的優秀,他不該被困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他應該有更廣闊的地方等着他去拼搏。
只是,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顧昀真發現,自己原來這麼的依賴着他。
眼角不知什麼時候,濕潤的一塌糊塗,偏偏還要裝作很堅強的樣子。
「別咬,」海逵帶着繭子的手輕撫着她的紅腫的唇,「傻丫頭,想哭就哭吧。」
顧昀真點了點頭。
原本就有些控制不住的酸意在他大掌撫摸過來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你要好好的,」女孩泣不成聲,「你若……我在這世上也是沒有意思的。」
「傻瓜。」海逵捂住她的嘴,「不許說這樣的話。」
他說完嘴角上揚,自信的笑着說道,「我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
「娶你。」
他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笑的張揚,「等我給你掙個誥命回來,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顧昀真眼淚就更多了,緊緊的抱着他,「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海逵低頭吻了吻她,「我都知道的。」
他的丫頭啊,總是這麼的讓他心疼。
「乖,」海逵輕輕捏着她的耳垂,哄騙懷裏的小丫頭,「剛怎麼叫我的,嗯?再叫一聲聽聽。」
顧昀真頭埋在他懷裏,
「嗯?」海逵裝可憐的說道,「讓我聽聽好不好?」
她從前都是喊他『海大哥』,和沒定親的時候一樣,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可剛才聽到她的那聲『逵哥哥』,他差點沒給泄了。
要命的好聽。
還想聽!
「逵哥哥。」顧昀真有些羞澀的叫了一聲。
然後,就有了第二聲,第三聲……
再然後,等她出來的時候,眼睛也紅腫著,嘴唇更是紅腫了,那樣子,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給蹂躪了一場一樣。
顧昀真,「……」
她可以解釋的,他們真的沒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