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鬆軟的草地上小花遍野,蝴蝶小鳥還有一群小動物肆意游耍,共譜一個生機勃勃。
「親愛的,這是春天萬物復甦之後的美色,我擔心您沒有機會見到那副場景,請原諒我的擅自舉動。」
說着,小人兒又吻了一下若喜的手指。
那副美景光是看着就讓人流連忘返,更別說親自置身其中,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摸摸它的腦袋,若喜回答:「現在外頭冰天雪地的,等真正出現這樣的景色,我早不在琴加納了。
你很體貼,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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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儀仗隊前頭,是一匹純白的馬。
以菲爾安娜和貝玲娜為首的一眾年輕女孩,笑若春風的看着十米開外的兩人,沒有哪個臉上不帶着兩團緋紅。
弗洛里安兩手攬著若喜的腰,低頭看着她的眼睛,綿綿愛意是無可藏匿的。
「我居然真的娶到你了。」他說。
「沒錯,是你的榮幸。」若喜回笑。
話落看見不遠處的人堆里站着的貝蒙,心頭一暖,隨即在身邊人耳邊說了句什麼,稍後就提着裙子往那邊去了。
周圍的人見她過來,紛紛往一側退去,貝蒙站在原地不動,只待她站好行了個禮:「新婚快樂,歌洛麗亞小姐。」
「謝謝你來送我。」若喜提裙擺屈膝回禮,「現在琴加納的樣子,貝蒙大人可還滿意?」
「說實話,這是最好的模樣。」說着,他往前一步,勾笑:「小姐可否再幫我拉一次帽子?」
「當然。」若喜照做。
「和弗洛里安殿下在一起,您一定會獲得真正的幸福,我會好好守護琴加納,也謝謝您成全我的自由之心,我不會辜負您的。」
貝蒙突然低聲說。
聞言若喜愣了一秒,很快又笑,張手給他一個擁抱就道:「那片黑森林裏的黑魔法,已經被我解除了。
現在的黑森林不過是個障眼法,為的是給覬覦琴加納的賊人一個威懾,你有闖蕩的心就儘管去吧。
現在的琴加納,是每個人都會守護的存在,你再也不用把它當做你一個人的責任了。」
此話一出貝蒙身子都微震了一下,抬頭,他隔着頭髮看向眼前人,唇角翕動半刻,才吐出一句:「謝謝您一直都選擇尊重我的意願。」
風拂過,遮著貝蒙眼睛的頭髮被吹開些許。
那雙小鹿眼格外清澈,臉上還多了些雀斑,眉毛也比過粗濃,皮膚雖然還是那麼白,但看上去不是那麼細膩光滑。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好奇很久了。」若喜突然笑起來。
「什麼呢?」
「你真的很有動物緣嗎?」
貝蒙撲哧回笑,「捕獵的時候是挺容易的,總之這些年來從沒餓過肚子。」
「動物緣是這麼用的嗎?」
二人放笑。
後來弗洛里安將歌洛麗亞攔腰抱起架在馬背上,走在路上他沒忍住問:「白雪公主原來是這樣的嗎?」
「不管是什麼樣,都是絕對正義的那一方,不對嗎?」
「說的在理,那接下來該想想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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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後。
弗洛里安和歌洛麗亞已經五十齣頭。
今天又是滿天潑雪。
「哈哈又沒打到!」掉光了牙的弗洛里安得意大笑,說完就揉了一個雪球打回去。
正中靶心。
頂着一頭白髮,若喜惱得眉頭直皺,「我要生氣了!」
此話一出弗洛里安當即收笑,蹲下揉了一大塊雪團,快步走過去塞在她手裏,然後又往後退了幾步,咧嘴笑:「給你一個機會打我,把持住喔。」
啪!
雪球砸在他臉上,瞬時糊住視線,耳邊是若喜哈哈大笑聲,見狀弗洛里安順勢往下一躺,心中得意更多。
果然若喜笑聲戛止。
這幾秒過的似乎有些漫長,他並沒有聽到那邊的人做出什麼舉動。
沙沙沙——
好像有什麼東西經過。
隨後冒出來的是咕嚕咕嚕的水聲。
她在做什麼?又在準備什麼小把戲?
一會兒好好嚇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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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寶寶完成任務!咦?寶寶怎麼一副獃獃的樣子?」
小火鍋的虛擬形象突然出現在面前,若喜被嚇了一激靈,往後仰了仰,看着周圍的環境,她愣了。
這是自己的空間沒錯。
可……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兒?
「咦?寶寶都睡了一覺了,還是捨不得小霧嗎?乾脆給你看看小霧他們的結局吧~」
嘻嘻一笑,小火鍋打開大屏幕,跳轉到一個畫面。
那是一場燈光璀璨的頒獎典禮。
台中央站着一個面色溫和的男人,正在被旁邊的兩個主持人問話。
「你不是歌手嗎?怎麼改行做演員了?這上來就拿個大滿貫,你是來跟在座的搶飯碗的吧?」
男主持人打趣說,底下的人被逗得大笑。
「現在樂壇都說你封麥是為了給大傢伙兒留一條活路,你要不要唱一首歌來打破這個謠言?」
女主持人接過話繼續調笑。
底下鼓掌聲一片,甚至有不少人在起鬨。
摩擦着手裏的獎盃,楊三居掃過眾人,頓了頓才笑,舉起話筒開口:
「曾經我在街頭賣唱,雖然也有一方舞台,但從未有人給過我光。
那時候是我在這個城市漂浮的第三年,那天下午吃的飯,是我那些日子裏吃過最香的一頓。
可當帶給我光的人走了之後,我就再也唱不出那天下午那樣動人的歌,我自認為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值得我用心去唱的人。
古有伯牙子期,我雖不是伯牙之才,但沈若小姐必定是我的子期……」
說到這裏,他哽咽,半晌才又補充,「至於轉行做演員……
我既然將沈若小姐作為我的光,就一定會追隨她的腳步,成為與她一樣的人,站在她曾站過的高峰,看她曾看過的風景。
何況她對我來說,也不僅僅是偶像的存在。」
場上沉默,兩位主持人也一樣。
緩了口氣,楊三居又是一笑,「我好像把氣氛弄得有些沉重?那就感謝所有人對我付出的一切鼓勵和幫助。
凡爾賽一下,好多劇本等着我挑,真是令人惆悵,到底該選哪一個呢?場上的各大導演,有機會的話別忘了我啊。」
場上又是一陣鼓掌大笑,一時間,氛圍歡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