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頓時亂糟糟的,醫生檢查好出來后楊酈瓊立刻沖了過去。
醫生說了些注意觀察云云的話后便離開,一席人便又湧進了病房。
把程安遮的嚴嚴實實,都看不見病床上剛清醒過來的任景西。
「你過去呀。」任紹揚走到她身邊把她往前推了推。
程安看著隱約趴在任景西身上嚎啕大哭的楊酈瓊,想了想搖搖頭:「不了,還是給他們緩衝的時間吧。」
任紹揚心裡耐悶著,看程安出去了緊跟在後面。
「你最近挺奇怪的。」任紹揚跟著她在窗戶前停下。
程安望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淡淡道:「還行吧。」
「任景西剛醒的時候你都哭成淚人了,怎麼現在大夥都過來看他了,你倒不好意思了?」任紹揚說著調侃了句:「你倆可是夫妻,有什麼好介外的。」
程安垂著眼眸輕輕笑了下卻是沒說話,兩人就在這站了有幾分鐘后聽得任紹揚吁了口氣,模樣十分輕鬆的伸了下懶腰。
「他可終於醒了,我也不用天天按時到任氏集團打卡幹活了。」
「他現在剛醒還得休息,你別讓他累著。」程安睇了他一眼:「你以後也是,別都讓他一個人扛著。」
「呦。」任紹揚扯了個嘴角,有點弔兒郎當的輕鬆樣:「心疼啦,心疼了你還不進去看他,他現在明明最想見到你人就是你吧。」
程安不是不知道他的調侃斜了他一眼:「無聊。」
「說實在的,程安。」任紹揚突然變得正經起來定睛凝視著她:「你該不是給自己找退路吧?」
程安微微一怔,聽得他又說起:「那天你和楊酈瓊都聊了些什麼,我總覺得不對勁。」
「我可是看見了,她本來都讓保鏢攔著你不讓你進去的,可你倆談完之後又讓你進去了,你是不是答應了她什麼?」
任紹揚說著越想越不對勁拉住她胳膊:「你和任景西都走到這步了,不會還想著要走吧!」
「你瞎說什麼呢。」程安拔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手指輕輕撩了下頭髮:「我看你真的是這段時間累著了,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
「不是,安安,你可不能胡鬧呀。」任紹揚搖著頭:「這事你可得深思熟慮,不能隨隨便便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程安聞聲望過去,是孫倚和孫清北走了過來。
孫倚在面前停下伸手搗了一下任紹揚:「你這小子該不會還賊心不死吧,她可是你嬸嬸。」
「……」任紹揚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著:「就你長嘴了。」
孫倚樂呵的攤了下手,看來任景西醒了大家心情都挺不錯。
「我不和你鬧了,寧寧還在家等我消息呢,我得趕回去看他了。」提到夏寧孫倚臉上就落不下笑容。
他現在算是這裡最幸福的人了。
「對了小安。」孫倚要走前喊了她一聲往病房裡指了指:「剛才我們太激動擋了你倆見面,現在大家都散的差不多了,你也趕快進去吧。」
「阿景都朝門口看了好幾眼,估計是一直在找你呢。」
程安點點頭頜首卻對上一直沒說話的孫清北的目光。
她微微一怔,想到那日他說的話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沒一會兒便見著孫清北富有深意的瞄了她一眼,忽而開口:「你別讓他等急了。」
孫倚和孫清北下樓后,孫倚插著口袋長吁感嘆著:「折騰了這麼久事情終於結束了,他們兩個人也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的在一起了。」
「是么。」孫清北彷彿輕嗤了一聲:「我看這事還沒完呢。」
「什麼?哥,你可別瞎說。」孫倚跟著上了車:「這倆人這麼愛對方還能出什麼事,怪嚇人的。」
孫清北微擰著眉沒再說話,這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程安走到門口時還能聽到楊酈瓊的哭聲,她抹著眼淚紙巾彷彿都快要用完了。
徐澤站在一旁頭疼著想著程安怎麼還沒過來,剛走到門口準備找找的時候看見站在那的程安,沒忍住頓時激動的叫起來。
「程小姐,你怎麼站在這呢。」
屋裡的哭聲戛然而止安靜沒有一絲聲響。
程安深呼吸了下終於走了進去,如她預想中的一樣,一雙深沉漆黑的雙眸緊緊的凝視著她。
他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什麼精神,但在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就像有光打在了他的臉上,炯炯有神的目光更是緊隨著。
「安安,過來。」
他輕啟雙唇聲音沙啞著,卻是蘊藏的無限的溫柔讓她層層包裹住。
只一瞬,眼裡便起了霧氣,幾乎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只是輕眨了一下眼睛,眼淚就落了下來。
楊酈瓊望了望兩人目光微沉,拿著紙巾擦著眼淚便起了身,臨走時在程安的身邊停了停,沒有說話只是望了她一眼這才走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著彼此,任景西的手還懸在半空中。
她走過去的那一剎那,任景西就已經撈過她狠狠的擁住,他的下頜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的味道,手指越發緊緻的扣住她。
程安有些喘不過來氣,可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卻又是不敢動。
過了好久才感覺到任景西稍稍鬆開了一些卻依舊沒放開她。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沒事就好。」
鼻子頓時酸澀住,心頭像是被梗住一般有些喘不上氣,她頜首啜泣著埋在他的懷裡,手緊緊的環住他。
感覺到她在哭任景西鬆開她,見她哭得小臉泛紅眼淚還懸在睫毛上,輕輕的勾起嘴角小心翼翼的伸手抹著她的淚水。
程安伸手握住他的手掌緊緊攥著哽咽道:「你不要再做這麼傻的事情了,為了我不值得。」
「傻瓜,值不值得是我決定的。」
他反握住她感覺到她手心的疤痕,微擰著眉頭低頭看著,眼裡的心疼剎時間就涌了出來。
「我沒事,只是看著有點嚴重。」程安說著慢慢收回手,可卻被他按住。
程安看他牽起手掌,輕輕摩挲著幾下后,微涼的薄唇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