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夏寧的聲音太大,很快的就引得了對面的人看過來。
是任景西和韓沁。
不得不說程安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她沒有想到任景西還會和韓沁見面。
她也看見了任景西的意外,以及他推開想要貼過來的韓沁,朝自己走了過來。
「好巧呀。」程安率先說着,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彷彿並沒有太在意他和韓沁見面的事情。
任景西想要說的話也堵在了喉嚨里,他沉默不語着,許久后才揉了揉她的肩膀淡聲道:「多逛一會兒,我晚上可能要晚點回去。」
「嗯。」
兩人相對無言著,這個時候不用夏寧說,她也能知道彼此之間出了些問題。
任景西鬆開她往後退了半步,垂着眼彷彿有些失落,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又去到了韓沁身邊。
徐澤隔在兩人之間,動作上也沒有絲毫的逾矩。
程安很快的回過頭沒再看過去,夏寧卻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這就完了?程安,你這就結束了?」夏寧指著還未走遠的兩個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女的要搶你老公你看不出來嗎?」夏寧把她拉了過來,模樣嚴肅又認真。
「你還和我說你和任景西之間沒什麼問題,剛才這也叫沒什麼問題嗎?」夏寧見程安一直低頭不說話氣得不行,拍了個桌子就感覺要衝出去。
還好被程安及時的拉住。
「你幹嘛去?」
「找他倆算賬呀!我要問問任景西這是什麼意思,他剛才一句解釋都沒有,這不應該吧?」夏寧兩隻手拍在一起覺得荒唐無比。
「這沒什麼,也不用去找任景西。」程安淡淡的說着。
「這還叫沒什麼?」夏寧驚了,這要是孫倚干出來的事,她都能把他胳膊腿給卸了。
「程安,這不像你呀!」夏寧終於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你心裏是不是有什麼打算呢?」
程安微微一怔搖搖頭:「沒有啊。」
「可你這副樣子,明顯就是感覺不在乎呀!」夏寧說着開始緊張起來,倆人之前還好好的這才過了多久呀。
「我感覺你這日子都不想過下去了。」夏寧其實也是隨口胡說而已,可一下子就戳到了程安的心窩裏。
她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垂着眼眸,為了不讓她察覺牽強的扯了下嘴角,可嘴裏卻是一點反駁的話都沒有。
不過好在夏寧大多數注意力都是在任景西身上,也沒太去揪程安的奇怪。
因為任景西這個插曲又加上夏寧體力不支,倆人沒有在逛多久就各自回家了。
分開前夏寧還好言好語的勸了幾句,讓她一定要重視起這件事,可程安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晚上程安也沒有讓阿姨過來燒飯,想着反正也只有她一個人吃就自己隨便做了些。
收拾好后在客廳里看了會電視,抬頭看了看時間不算早也不算晚。
她和任景西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的見過面了,而今天他又說會晚回來。
那就不要等了吧。
程安想着從沙發上起來,把身上的毯子疊好抱在懷裏往樓梯走去。
身後傳來開鎖的嘀嘀聲,程安愣了一下回頭望去。
告訴她會晚回來的任景西卻比這兩天回來的還要早。
兩人四目相對着都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尤其是程安她愣了會兒,眼看的人都要走到面前時才問道:「晚上吃了嗎?」
「嗯。」
「哦……」程安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把手裏的毯子抱得更緊了些:「那你收拾收拾休息吧,我也要回房間了。」
「程安。」任景西拉住她,他的模樣欲言又止,深邃有漆黑的雙眼沉沉的望着她。
程安也沒有說話,倆人就這樣僵持了會兒后,程安耐不住的抽了抽胳膊。
「我和韓沁今天只是偶爾碰見而已。」任景西說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程安覺得有些疼輕輕的皺了下眉頭都把胳膊抽出來,可卻紋絲不動。
「嗯,我知道。」程安回答著笑了下:「我也沒有誤會你什麼。」
她如此平靜的樣子卻好像給任景西帶來了打擊。
他的模樣有些頹廢手上的力氣也鬆了些,程安便慢慢的抽回胳膊往後退著。
轉身就要回樓上的時候,任景西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和肩膀將她重重的抵在牆上。
後背被磕的有些疼,可她抬頭時卻是他狂暴有些不顧一切的吻。
他輕咬着她的嘴唇輾轉着,嘴角都感覺到絲絲的痛意,卻更加的讓她清醒。
她睫毛輕顫了下看見任景西緊閉的眉眼和有些顫抖的身子,
程安突然鼻頭覺得鼻頭有些酸澀,像是在心裏撒了團棉花,不上不下的壓着有些喘不過來氣。
她手上的毛毯在不知不覺中掉在地上。
而她也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仰起頭一點一點毫無保留的回應着他排山倒海的吻。
無聲中的好像有什麼在了慢慢的撕扯破碎,雖無人提起但卻又心知肚明。
入睡前,她仍能感覺到任景西緊緊扣着她腰間的手,將她的整個後背都擁在懷裏。
兩個人沒有說話,但卻又知道彼此都沒有入睡。
黑暗中能聽到彼此淺淺的呼吸,有些壓抑的躲在暗處的這個夜裏緩緩盛開。
「明天,我們去一趟任家。」他的聲音低沉在耳邊暗啞的說着。
程安微微頜了下首:「嗯。」
她答應着閉上了眼睛,身子一動未動。
良久之後她感覺著任景西越來越收緊的臂彎,牢牢的着她,彷彿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兩個人便早早的起來了。
誰都沒有多說一句默契的準備着去任家。
在車上的時候任景西也是一言不發的開着車,而程安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過多久車子停了下來。
看着面前熟悉的宅子院落,一股莫名的壓抑苦澀便傳了過來。
她深呼吸了下,動手解開了安全帶。
她知道,一旦她走進去,今天就可能會改變很多事情。
她知道的,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