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也不知道和何雨吟到底有沒有騙她,可鬼使神差的隔天一早她便到了地方等著。
程安想可能是那天何雨吟離開時的表情和語氣感染了她,讓她想到了自己便就相信了。
果然一直過了中午之後何方海都沒有來,而程安便也下了車像之前一樣繞到了房子的背面。
「這瘋婆娘什麼時候才能閉嘴?」門口的保鏢罵罵咧咧著:「這都看着她有一個月,再這麼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呆這麼久,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啊。」
「誰知道呢?老闆讓我們一直看着,還得聽這個女的一直在那叫,就算我們想放他我們敢嗎?」
「可不,也不知道老闆抓這麼一個女人幹什麼,還是一個老女人。」漸漸的倆個人說的畫風就有些跑偏了,開始了葷段子聽着實在是有些不堪入耳。
他們如此漫不經心的樣子真是幫了程安的大忙,她幾乎沒有耗費太多的力氣找了一個沒有關上的窗戶拉開一個角,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丟了進去,順便點燃了窗帘。
「這是什麼味道?」程安跑開的時候火苗便已經很快的竄了起來。
再加上風一吹很快便達到了程安的目的。
「靠!着火了!」
門口的兩個保安立刻着急起來,去廚房找著水滅火,可火勢逐漸蔓延起來並不是他們兩個人就能滅下來的事情。
其中有一個人想要報警的時候被攔了下來:「你傻啊,我們做這的這個行當警察來了要是一問我們不就暴露了嗎?到時候吃不了還得兜著走!」
這麼一說兩個人好像想到了什麼:「靠!那個瘋婆娘還在裏頭呢!」
說罷他們看着火勢還沒有十分兇猛便沖了進去,程敏榮也沒有辜負程安的期待。
當房門的鎖一打開的時候,程敏榮便不要命似的推開這兩個保鏢。
因為實在是突然兩人沒有站穩便摔倒了下來,程敏榮便乘此機會抱起孫子瘋了一樣往外跑。
「媽的,快去抓她呀!」男人還得跌在地上,火苗朝他撲來嚇得立刻翻了個身,而另一個人也被嚇得不輕只顧得自己哪還顧得上程敏蓉。
當兩個人跑出來的時候程敏榮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屋外除了野草和樹木便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不要說話。」程安捂著程敏榮的嘴蹲下來死死地凝視着她。
程敏榮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程安嚇的不輕,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而剛從火場里跑出來的兩個人正急得焦頭爛額不知如何是好。
稱他們的注意力不在尋找程敏榮的方向時,她拽著程敏榮便跑到偏避的角落坐上車。
「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把你從車上丟出去。」
程安斜眼看着車上一直蠢蠢欲動想要逃出去的程敏榮,冷冰冰的語氣一下子就震懾住了她,嚇的程敏榮果然是一動不動。
雖然心裏忐忑不安但總好比過在何方海那裏來的安全。
程敏榮回想着剛才十分蹊蹺的大火,再加上程安突然之間在這裏:「是你放的火?」
程安只是睇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隨後便拿起了電話:「您好,我想報警。」
隨着她掛了電話,程敏榮驚訝着她的一舉一動,她過分冷靜沉穩讓程敏榮逐漸產生了濃濃的不安。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又要幹什麼?」程敏榮一臉驚慌的看着她,感覺到她好似冷哼了一聲充滿不屑的掃了着她:「我為什麼這麼做你心裏難道不清楚?」
程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當然是為了我父親的事情。」
程敏榮的身子狠狠一顫,要不是懷裏還抱着孫子,現在恨不得就要開門從車裏跳下去。
而程安也是拿準了這一點,便也不擔心城裏人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看來我當年我父親的事情你並不是全盤托出呀。」程安冷冷著踩着油門的腳,自主的又加重了些。
感覺車速越來越快程敏榮這把老骨頭就快要堅持不住,心臟也怦怦跳動的感覺就要從喉嚨口裏蹦出來。
「不過不着急,你不說我有的時間和你耗下去。」
程敏榮咽了咽唾沫,腦袋裏彷彿在天神交戰要不要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她。
而另一方面更多的是震驚程安到底已經知道了多少的事情。
程敏榮看着程安把車子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當停下來的時候從房間里走出來的那個人更是讓她更為意外。
「小安。」馮玥玥迎上前來,她的氣色已經比上一次見的時候要好上許多,身體也沒有再那麼單薄。
「幫我看她一段時間。」程安指著從車上下來的程敏榮微微一怔。
馮玥玥和程敏榮被關在老公房的時候,程安曾經偷偷的跟過去,也看到過程敏榮是怎麼對待馮玥玥的。
這也是程安為什麼要把程敏榮帶到馮玥玥這裏,除了安全僻靜之外的另一個原因。
現如今兩個人的身份卻調換了,變成了馮玥玥看着程敏榮,那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也是應該會慢慢的都加上程敏榮的身上。
這就是天道有輪迴,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離開的時候馮玥玥的模樣很是激動,並保證著一定會好好的看住她,那樣子像是在為自己報仇一般。
程敏榮則是慌張的手足無措,幾次三番的想要留住程安。
可程安卻像是故意的要折磨她一般,只是在臨走的時候提醒了一下馮玥玥。
孩子是無辜的,不要針對孩子。
如果小的時候楊酈瓊也曾好好的對待她沒有打罵凌辱,她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性格。
因為經歷過所以才知道孩子往往都是沒有選擇的,只能根據大人的態度來決定是健康長大還是生存下去。
程安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說去找楊酈瓊。
她和楊酈瓊之間還有許多帳沒有算。
程安坐上看向窗外,現在天氣以前沒有深冬那麼冷了,溫度慢慢回升樹木也在開始準備抽出新的枝丫。
已經快四月了。
時間也不早了。
她和任何兩家的恩怨也是時候要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