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怕她會和程安說什麼。」李楠如實回答著。
任景西頓時擰起眉緊繃起來:「程敏榮和程安見過面了?」
「是。」李楠點點頭:「起初監視程敏榮只是因為她兒子的事情,可是後來何方海知道了程敏榮和程安見過面,而且好像還對她說了什麼。」
「何方海這才讓我把程敏榮一起帶走,和馮玥玥關在一起。」
任景西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對於當年楊酈瓊和何方海收買程敏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可現在程敏榮和程安見過面了,對於當年車禍的事情她有沒有說出來誰也不知道。
如果程安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那麼……
任景西輕喘著,心裡不安的甚至不敢多想一秒鐘。
「程敏榮現在在哪裡你知道?」
「不知道,我逃走之後中途有一次想回去的時候聽鄰居說何方海就已經把程敏榮和馮玥玥帶走了。」
任景西擰了下眉心想來李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他想了想便又問了些其他的事情:「尹文認識嗎?」
「尹文?」李楠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何方海的合作夥伴,他們一起合作了一家公司,雖然沒有何方海的名字,但是每一年尹文都會給他分紅。」
這件事情也是李楠在幫何方海做事的時候無意發現的,只是何方海好像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他也就從來沒有在何方海面前提起過。
「我也只知道是一家投資公司,具體的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李楠回來的誠懇,也不明白為什麼任景西會提到這件事情,可他現在只想離開這裡。
「他們平時會在哪裡見面?」
「一般都是在何方海的家裡,我有幾次去找何方海的時候有看到他,不過他總是走得很匆忙,好像每一次都是有什麼大事似的。」
任景西聽著沉著眸開始思索了起來,心裡慢慢的有了一些打算。
「任總,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可不可以放我走。」
李楠又開始求饒起來,要不是身旁兩個大漢按住他,此時他早就沖了過去。
聽著任景西輕嗤了一聲:「放你走?」
任景西站了起來睇了他一眼:「你問問法律有允不允許吧。」
他看見李楠楠身體猛地一震,瞳孔頓時緊縮了起來。
「不過我現在不會把你交上去,慶幸你現在還有點用吧。」
任景西走到他面前好心的提醒他:「希望以後和何方海對峙那一天,你可以像今天這樣乖乖的聽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你,你是讓我當你的證人!」李楠驚恐地望著他,開始奮力的掙扎著。
如果這麼一來的話就算他以後坐了牢何方海都不會放過他的,等出來后何方海一樣會要了他的命。
「我是在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任景西冷哼一聲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或者說,你希望我直接把你交給何方海?」
說著任景西抬手指了指暗處,李楠這才看見那裡擺了一個攝像頭。
他看向任景西,一部寒意從頭到腳的襲卷而來。
「反正我要的證據都已經拍下來了,如果你實在是不願意當我的證人的話,這一些我也可以交給警察。」
任景西模樣悠然自得:「就是你的罪要罰的更重一些了。」
「所以是你自願當我的證人,還是被迫的要被送去警察局,這些你都可以自己選。」
李楠腦子快速的轉動,很快他便不再說話默默地低下頭來彷彿已經默認的答應了他。
做任景西的證人。
見著,任景西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徐澤吩咐著人要看牢一些,再找個醫生把他的胳膊看好,最起碼在出庭作證那一天不要有任何問題。
「任總,你真的打算放過李楠嗎?」徐澤跟在任景西身後,對於剛才任景西的話有些不解。
李楠畢竟是碰了程安的人,任景西怎麼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他呢。
任景西微昂著下巴,眼鏡下的雙瞳幽深且陰鬱,只是淡淡道:「我有說過要放過他嗎?」
徐澤呼吸一窒看向任景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確,但凡對程安不利的人在任景西這裡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人呢?」出了房間後任景西便問道。
徐澤立刻把自己的思緒抽回,帶著任景西走向了另一棟樓。
「已經讓人盯著了。」說著徐澤打開門。
任景西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身子還在輕輕顫抖何雨吟。
任景西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緩緩道:「都聽清楚了?」
何雨吟身子一顫抬眼看向他,腥紅的眼睛彷彿要滴下血來。
不用她再說些什麼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李楠親口承認的,這回信了?」任景西輕笑著,把一切都已經攥在手心裡,所有人都在他的棋局裡。
找到李楠後任景西就派人把何雨吟關到隔壁的房間,好讓她聽清楚李楠都說了些什麼。
果然不負眾望的李楠把何方海指使的接近何雨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也讓抱著一絲僥倖的何雨吟聽得清清楚楚。
讓她認識到自己的父親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既然都知道了,那也不要再傻下去了。」任景西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你想我做什麼?」在他要走的時候何雨吟輕輕地喊住了他,聲音沒有波動的像一個傀儡娃娃似的。
任景西轉身在她的臉上掃了幾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卻好似並沒有打算要和她說些什麼。
離開的時候任景西對徐澤說道:「再關個幾天讓她好好的想一想,找個時間就把她放出去吧。」
「放她走?」徐澤有些震驚一臉費解的望著他,不知道任景西現在在做什麼打算。
「是啊,放她走。」任景西捏了捏袖口:「不然,怎麼能拿到證據呢?」
徐澤眉頭皺了起來好像知道任景西這麼做的意思是什麼,又好像搞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徐澤收回了思緒,想來任景西也不是他能猜透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任景西問道:「任總,現在是回公司,還是送您回去?」
任景西捏了下眉心想了想問道:「程安現在在哪裡?」
「應該是正在瑞希開會。」徐澤回著:「瑞希的工程也差不多要結束了,任太太最近一直都在那裡。」
「嗯,那就去瑞希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