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是腿間密密麻麻襲來的軟脹更讓她無所適從。
也讓她清醒的知道了昨天晚上竟然幹了如此荒唐事,她就這麼的無緣無故出乎意料的破防了。
一切都好像十分自然卻又令人意想不到。
從沙發的纏綿轉戰到卧室的翻雲覆雨跌宕起伏她完完全全成為了被動的一方,任景西就像持舵的船夫輕而易舉的帶着她流連掌握。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她的囈語呢喃中,一同沉淪。
她躺在床上懶的不想動,只是趴着緊閉着眼,儘管此時她未著寸縷。
身後的手臂攔住她的腰一用力便將她輕而易舉的抵在懷中,程安驚呼一聲睜開還睡眼朦朧的眼睛看着面前狹長而淺笑的眸子。
手掌抵在他堅硬緊實時胸膛上,肌膚相親的親密和溫熱依舊讓她覺得很不適應。
她還是不習慣任景西躺在身側的感覺。
任景西在被子下緊緊的擁着她,聞着她身上清甜柔嫩的味道,似是又動情了般沒有預召的吻上她的臉頰轉戰唇角。
「唔……」
程安此時終於清醒了來,指尖緊捏著置於他的肩膀上,承接着他狂風暴雨般的熱情。
「不,不行。」她好不容易別開頭,在他的頸窩間大口的喘吸著,腰上的酸痛還提醒着她昨日的瘋狂。
任景西停了下來像是知道了些什麼,溫熱的手掌慢慢的按壓着她的腰間,解着她的酸澀。
程安的臉頓時紅了幾許卻是一動不敢動。
「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任景西在她耳邊低聲說着,溫柔的又纏綿的吻了下她的耳垂。
程安動了動腦袋將頭埋了起來,悶聲的應了聲聽見他清晰的低沉的笑聲。
身邊的床動了下任景西已經翻身下去穿好衣服,程安透著被子見着他寬肩窄腰的身子,心裏感嘆了聲便攏著被子翻了個身。
聽到關門聲的一剎那程安本還是閉着眼想再休息一會兒的,可沒過多久卻是皺起了眉頭坐了起來,只是稍稍幾秒她便套上衣物走下床。
去衛生間洗漱時看到肩膀胸口曖昧的紅印時,還是忍不住的紅了臉。
好在現在冬天衣服穿的厚也看不出來什麼異樣,可儘管如此臨出門前她還是又檢查了遍這才安心。
她下樓找了家附近最近的藥店走了進去。
藥店裏的人忙着補貨對藥品,並沒有人搭理她。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櫃枱前對着埋頭寫單子的藥師說着:「你好,我想要一盒避孕藥。」
結好帳后她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坐下,看着手裏的藥丸想都沒都便含着水一起咽了下去。
她將葯收好放進口袋裏,卻是沒有急着走,而是看着玻璃窗外的行人發獃走神。
面無表情着眼底也平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能感覺到她的低沉和黯默。
不知過了有多久程安終於反過神,她抬手撩了下頭髮按了下按額頭微不可尋的輕嘆了聲站起來走出便利店。
在路邊的垃圾桶旁停了下來,似是猶豫了幾秒將口袋裏的葯拿了出來丟了進去。
她裹緊身上的大衣埋頭走着。
昨晚的衝動可不要再導致往日的錯誤才好。
到家的時候任景西已經回來了,他站在廚房裏弄著餐具,在見着她時眼掠過一絲複雜有些深沉的望了她一眼。
程安有些怔愣,他的模樣顯然是和剛才的不太一樣。
心裏略略有些不安著,想着莫不是讓他看見了自己去買葯的事,可又想想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空氣實在是有些壓抑,而程安也只是低着頭喝湯,手上的傷也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吃好弄好后程安準備回房間里弄一弄要上班的文件,可任景西卻喊住了她。
「你剛才去哪了?」
程安轉身看着他,他站在自己的不遠外,往前邁個半步就能走到面前,可誰也沒走那半步。
他氣質矜貴眉眼微涼像是含着冰霜,低沉又內斂著氣息更像是在壓抑什麼。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也許是真的很不巧讓任景西看見了,可就算他沒看見如今問起來那也沒有什麼掩藏撒謊的理由。
「我去藥店了。」
她誠實相告,話說到這裏想來也能知道她去藥店做什麼買什麼葯。
隨着她的話音落下得到的是冗長的沉默無言,她好似見着任景西越來越緊繃的嘴角,看着他轉過身背對自已。
傾長的背影無言的更有種落寞壓抑的情緒。
程安望了眼心裏不知為何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堵著酸澀著並不好受。
她深呼吸了下讓心裏的郁塊發散些,斂著眉眼沒有再說話轉身往房間走去。
不過兩步她便聽到了聲響,有些急促的腳步聲走到,任景西從背後緊緊的擁住了她下巴搭在她的頸窩裏。
程安身子一怔停了下來,聽見他低沉好似妥協的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不會逼你,以後不要再做傷身體的事情。」他說着停了停好似輕嘆了聲:「不要吃藥了。」
他的懷抱像枷鎖一樣將她扣在懷裏,生怕她跑了,生怕她會消失不見。
程安沒有說話心裏難受的更是壓悶,她抿了抿嘴角過了許久才拍拍他的手掌,得他放鬆后才轉了身子看向他,對着他的眉眼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
明明她是答應的了,可彼此的眼裏卻仍然沒有感覺到半點喜意,各自都像是強顏歡笑着在這段如履薄冰的婚姻上走着。
「好了,我要回房間整理一下上班要用的東西,還要給於老師看呢。」程安扒開任景西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只是沖他笑了笑便轉身再也沒停下來回了房間。
程安進屋后的關門聲好似震醒了他,他走到陽台前眸光幽深模樣讓人捉摸不透。
想到剛才回來時在車上看到程安坐在旁邊就是藥店的便利店裏發獃,出門時將口袋裏的葯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裏任景西就已經猜了大半。
可問她的時候卻又抱着一絲僥倖,想着就算是騙他他也是會信的。
可她卻是實話實說了,讓他自欺欺人的可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