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夥看著跑出去的馮玥玥想去追可又見著屋裡還有個程安沒解決,領頭的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時間便沒了主意。
程安見男人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看準了時機便沖向了門口。
「你還想跑?」
他看見程安想跑一把拉住了她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頭,抓住她的頭髮撞在柜子上又摔在地上。
程安跌倒在地她手撐著地上,玻璃再一次扎進她手心的傷口上。
這一瞬程安覺得頭痛難耐,耳朵里嗡嗡作響如蟬鳴般刺耳,嘴巴里也有一股血腥味。
她捂住後腦勺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男人便已經將她拉了起來綁在一旁的椅子上。
「死丫頭手還挺狠的啊,把我大哥給打成什麼樣子了,你等我先把我大哥安頓好的,一會兒就回來好好收拾你!」
這男人說著又揪起她的頭髮朝她啐了一口,嘴裡罵罵咧咧的估計是在嘀咕另一個同夥跑哪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男人轉過身把昏迷的大哥扛了起來,拖著他沉重的身子往外走,可沒一會兒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濃煙漫了過來,還帶著嗆人的火星子味,噼里啪啦的聲音正一點點逼近,他往外一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著起了火正一點一點蔓延過來。
「靠,小汪怎麼想的直接就放火了。」男人罵著腳上的動作也快了些:「我們還沒出來呢放什麼火。」
說著他回頭瞪了眼被綁的牢牢的程安笑了聲,狠狠的抽了下嘴角眼裡滿是惡毒。
「也好,燒死這娘們,臨死前也能折磨她一番。」
程安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四周的煙越來越大尤其這個房間里還全是木材,相信沒過多久大火就會燒過來。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臉上也滿是汗珠,儘管屋裡的氧氣已經逐漸稀薄,手上的鮮血也在不停的滲出流淌她也沒有一刻停止著自己的動作。
在男人把她打倒在地時她就順搗撿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為了害怕男人會發現她一直緊緊的握在手心裡。
疼痛在此時對她而且更像是逼她清醒的藥劑,她不停的割著繩子眼前是已經逼近的紅色火舌。
樓下的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藍衣戴著墨鏡的女子,看著二樓的滾滾黑煙心裡只覺得無限痛快,她冷笑著扶了下墨鏡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只希望這火能燒的更快更旺一些。
在女人的車轉彎的那一剎那一輛黑色的轎車飛駛一般沖了進來。
急劇的剎車刺耳的響起,車子還沒有停穩裡面的男人便已打開了車門,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猶豫便衝進了廠里。
衝進已經被大火濃煙圍繞的二樓。
「任總!」跟在後面的徐澤大喊著,恨自己沒有抓住他,立刻揪住姍姍來遲的保鏢吼著:「報警!消防車,救護車都叫!」
輕輕的啪的一聲身後的繩子終於被她割開,程安瞬間無力的跌倒在地,她滿是鮮血的手捂住口鼻,眼前的路幾乎已被濃煙覆蓋到看不清。
她忍著劇痛手撐在地面上爬了起來,屋裡已經木材燒了起來,噼里啪啦的聲響如催命的符咒在耳邊炸開,灼熱的高溫撩在周圍似乎都要燒到她的頭髮。
她不敢停下來,既使撞到頭拌倒在地上也仍然奮力的爬起來。
她怕,怕一停就會死在這裡。
她怕,怕還沒有來得及給父親報仇。
她更怕,還沒有看到任景西……
「景西……」
她摸索著不停的前進,終於尋到了門口扶著門框走了出來,巨大的濃煙已經不停的被吸入口鼻,儘管她儘力的捂著可依舊灌入肺腔讓她感到窒息。
走廊里是更加濃烈的熊熊大火,燒到牆壁燒到房頂,黑漆漆的一片彷彿沒有任何的希望,一切的路都在這裡被封的死死的。
程安弓著身子摸著滾燙的牆壁往前行走著,她腳步已經不穩思緒也逐步潰散。
在濃煙中她彷彿看到了小時候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數星星聊天玩笑,看到了父親在病床上的最後一眼。
在對她說:「我們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
看到葬禮上走到她面前的任景西,對她伸出手:「程安是嗎?跟我回家。」
「任景西……」
她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此時是汗水還是淚水,只覺得嘴巴里鹹鹹的有些冰涼。
「程安!」
有人在喊她。
程安睜開朦朧的雙眼仔細的聽著,怕是出了幻覺聽錯了,用著本能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程安!」
接著一聲更為清晰的聲音,這一下程安聽的清清楚楚。
是任景西的聲音。
「景西……任景西……」
微弱的聲音好像在任景西的腦海里炸開,他頓時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迷迷糊糊的看見有人坐倒在牆角的人影。
他跑過去沒有一絲的猶豫扯住面前的人,在看清那一剎那便緊緊的把她擁在懷裡抱了起來。
他找到她了,終於找到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只差一點點。
「景西。」
程安知道是他來了,她靠在他的懷裡,看見他緊抿的嘴角布滿密汗的額頭,還有聽到他胸膛里傳來的劇烈跳動的心臟。
沉穩有力,是他給予的安全感。
在他急促的呼吸聲中她慢慢平靜了下來,閉上眼睛。
「我老闆剛剛沖了進去,裡面應該還有一個人……」
徐澤急的快跳腳整個人都炸了起來,對著趕過來的消防員說著情況。
「有人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徐澤立刻轉過身,看到狼狽不堪形象全無的任景西跑了過去,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任總!」徐澤看到任景西懷裡已經昏迷的程安頓時倒吸口涼氣。
這臉上手上的傷,還有身上的血。
醫護人員已經拿著擔架跑了過來,任景西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上面,眼睛沒有一刻從她身上移開。
「徐澤。」任景西拉住他的胳膊,他雙眼猩紅似是要沁出血來,如地獄里爬出的魔鬼幾乎咬碎了牙一字一句著:「把何雨吟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