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說完這話之後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一股腦就說了出來。
可事已至此也沒有把話收回來的道理。
說完后她見任景西沒有什麼反應,想着他心裏應該也是不願意的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絕,所以正好就讓她來做這個惡人吧。
程安輕咳了一聲身子向前了半厘,眼裏不畏但還是禮貌的沖她笑了笑儘管十分敷衍。
「我們什麼時候走還沒有定下來,可能和你的時間無法重合在一起,就不要耽誤你的事情了。」程安說的誠懇,畢竟在撒謊這件事情她這幾年可是進步了不少。
韓沁微微眯了下眼,視線落在她握著任景西的手臂上,掃了眼后心裏有些不快但更多的還是濃濃的不屑,此時此刻還並沒有把程安放在眼裏。
「沒關係,如果時間定下來了可以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再看看當時的情況再做決定。」
韓沁面帶微笑輕描淡寫的回著她,彷彿已經定下了一定要和他們一起回笠市似的。
程安心裏不禁冷笑,這個女人怎麼跟聽不懂話似的,像一個賴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哦,那也可以。」程安突然畫風一轉點點頭像是答應了下來。
韓沁見着輕哼了一聲,不過也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呢,沒想到就被她這麼一句話給打發了,也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對手。
可一旁的任景西輕輕的睇了她一眼,神色未變也不慌張只是靜靜地看着她,嘴角卻帶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韓小姐一定特別能幹吧。」程安動了動身子好像有些站累了便索性的就倚在任景西的胳膊上。
她一雙靈動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韓沁,眼底帶着抹笑意,像是在誇讚她。
「要麼是老闆特別重用你,要麼就是你自己是老闆。」
程安說着拔弄一下耳邊的頭髮模樣單純又無害,眼裏好像還帶着點羨慕悠悠道:「那不然怎麼能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留呢,肯定是你一定有很大的話語權了。」
韓沁聽着臉色頓時一變,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程安這是在內涵她。
正想回懟她的時候看到一旁的任景西卻又忍了下來,這麼多年不見了可不能在他面前換個形象。
「也沒有那麼大的話語權,就是這些年腳踏實地一點點拼出來的而已。」韓沁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潛台詞里誇著自己有多麼精明能幹,生怕任景西不知道似的。
她就像帶了一個人皮面具似的,雖然看着友好卻又感覺恐怖空洞的沒有絲毫的感情。
「也是,韓小姐這麼多年打拚到這個年紀,的確應該有這樣的成就。」程安不急不忙的回著她根本不為所動。
說着著側目看了眼任景西輕輕地扯了一下她的手臂:「我還得好好的跟韓小姐學習呢,希望等我到了她這個年紀也能夠這麼厲害。」
加上年齡上的攻擊,程安承認自己的確是有些不道德,可看着韓沁青一陣白一陣的臉還得努力的維持形象的樣子,心裏就痛快極了。
程安現在可忍受不了一切想讓擋她路的人,尤其是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聽都沒有聽過怎麼能讓她截了糊呢。
還有她的眼神,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是在瞧不起誰呢?
她和任景西感情糾葛的時候,這人還不知道在哪裏待着呢。
說也說了氣也撒夠了,該拒絕的事情也已經拒絕了,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和這個女人針鋒相對了。
「你不是說還要帶我滑雪嗎?」程安歪了歪腦袋聲音清甜嬌憨,語氣中還帶着點點的埋怨:「就昨天一個上午嘛?那未必也太短了吧。」
程安直接忽略掉韓沁,拉着任景西不撒手,想到這個人如果心裏明白的話就順着她的離開這裏。
「現在就帶你去。」任景西抬手握了一下她手背眼底寵溺,連帶着語氣都是溫和的像是寒冰融化成了水。
程安眼睛一彎點着頭笑眯眯的樣子感覺心情很好,而任景西你只是微微頜首就當已經示意過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帶着程安便離開。
可走了兩步后程安卻突然回頭望了眼韓沁對她說再見:「韓小姐,那我們先走咯,如果有變動再和您聯繫。」
韓沁極力的扯出一個了牽強的笑容看着他們漸行漸遠后,臉上的笑容便立刻垂了下來,眼裏帶着濃濃的不爽心裏也忍不住的罵了句。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小丫頭,嘴巴竟然這麼狠,讓她和任景西一句話也沒有說上。
一到轉彎離開了韓沁的視線程安便立刻撒開了手,沒在握著任景西。
任景西垂眸看了眼,卻又把她的手拉了上來。
「你幹嘛?」程安一臉狐疑的望着他,下一秒又往身後瞅一瞅,也沒看見韓沁跟過來,更搞不懂他這個是什麼意思。
「即然演戲就當一個合格的演員。」任景西說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把戲做完。」
程安抿了下嘴角也懶得反駁他便順着他的意思把手搭在他的臂彎上,像是在散步一樣慢慢的走着。
「我剛剛可是幫了你一個忙,你要怎麼感謝我?」跟着任景西到了停車廠,程安開口問着他,其實也是因為無事閑聊罷了。
「幫我的忙?」任景西看過去反問着她,替她把車門打開。
「當然是幫你的忙了。」程安聽他這麼問身子一頓也不上車,就站在門口望着他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難不成你真的打算跟她一起回笠市嗎?」
程安心裏因為有些煩躁,連帶着語氣和表情都有些不悅,看着他雙手懷胸抿著嘴角。
任景西看着她的樣子沒一會兒卻是輕輕笑了下,一手搭在車門一手搭上車頂上,輕輕鬆鬆的就將她圏了起來。
他向前邁了一步微微彎下腰來,身子與她逼近了一些,近到程安可以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木檀清香味。
「是我不願意,還是你不願意?」他聲音低沉渾厚,像是從喉嚨里一字一句碾著出來很有磁性。
還有他那微勾起的嘴角,以及眼裏淡淡的揶揄,都像是在隨意的把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