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吧的時候不過六點,這個時候天剛黑沒多久酒吧門口也略顯冷清,程安跟到對面的甜品店裏坐着,點了杯咖啡邊喝着邊盯着外面。
等待的時間總是有些難熬,但好在沒過多久時針轉向七點,而她等的人也十分準時的出現在了酒吧門口。
只不過不同的事那人沒有進酒吧,而是在門口打轉着。
看來是常來這裏的熟客,門口的服務生來回了幾次和他熟絡的交談着想讓他進去,他都是搖一搖手拒絕了。
見着程安冷笑了聲,咬了下吸管把早就已經喝空的咖啡推到一旁,將脖子上的圍巾稍微繫緊了些便走了出去。
她看見李楠轉身的時候和她對視了一眼,眼神明顯有些生硬卻仍然當做什麼也沒有看見似的移開了目光。
程安心裏不禁恥笑了番,這演技也是夠拙劣呀。
其實李楠長得還算周正大氣,可不知是不是因為知道他這人心思不純,所以看着總有種賊眉鼠眼的感覺,讓人心生厭惡。
「李楠。」程安在他身後站定喊道。
李楠這才轉過身上下打量着她:「你誰啊?」
「你不認識我?」程安笑了,發自肺腑的覺得有趣,只不過是在嘲笑他罷了。
李楠神色有些不自然瞥了她一眼:「我怎麼會認識你。」
程安撇了撇嘴,既然他要演戲那就陪他演一出也無所謂。
「是何雨吟讓我來找你的。」程安說着看見李楠故意露出很誇張又慌張的表情。
「雨吟讓你來找我的?她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你很關心她?」程安問着眼裏沒有一絲的情緒,平淡的毫無波瀾。
「當然!」李楠神色激動突然一把上前抓住程安的胳膊,本來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些距離的因為他這個舉動而拉近了不少。
程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神色不悅的滿臉嫌棄的拔看他的手。
他感覺李楠朝她身後的某個方向看了下眼,神色立刻轉換想要再次拉住程安的胳膊卻被她早有防備的機敏躲開。
李楠神色一頓卻裝作沒事的樣子說道:「這裏人太多不適合談這件事情,我帶你先離開這裏。」
程安睇了他一眼十分警惕的打量着他,眼神冰冷的有些可怕讓李楠見着都有點心裏發毛。
「雨吟讓你來找我的,我還能把你怎麼樣嗎?」李楠說着卻出了一手的汗,有些緊張的往身上蹭了下指着他停在旁邊的車子:「就到附近,不會帶你去太遠的地方。」
程安眸光轉了轉撥弄了下頭髮假意整理著卻朝自己的身後望過去,感覺好像有人在偷拍什麼。
「好啊。」程安答應了,明顯感覺到李楠的竊喜,一雙透著猥瑣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她彷彿都能猜到李楠在想什麼。
李楠正準備去開車程安卻喊住了他:「我叫叫司機一會兒就會過來。」
程安才不會真的傻到去坐他的車,且不說他會把自己帶到哪裏,車上有沒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都難以保證。
李楠狠狠地皺了下眉頭不悅的瞥了她一眼,嘴裏念念有詞着什麼明顯不耐煩的樣子。
可在程安看過來的時候卻又表現的極為正常,笑眯眯的一臉和善的看着她。
沒一會兒程安叫的車便過來了,上了車后李楠卻搶先報了一個地址,程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反駁只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手機點開的錄像。
「我住的地方正好就在附近,我那有些雨吟的東西麻煩你帶給她。」
李楠笑着解釋著程安點頭應了下后便沒有再說話,果然沒有開很久車子便開進了一個小區里,一個還算比較新的小區各項設施都比較完全。
下了車后李楠看着司機開走了便突然拉住程安往樓道里走。
「李先生,您這樣不太合適吧?」程安說着故意留意著監控器的位置,在走路的過程中也故意經過監控器下。
李楠露出虛偽的笑容模樣有些陰險又猥瑣:「我這小區里有很多流浪貓怕突然竄出來嚇到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程安輕扯了下嘴唇沒有說話,現在這個時間段小區里幾乎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如果李楠想對她做什麼只還有機會得逞的。
她不敢放下一絲警惕,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手伸到背包里,手心裏緊緊的握著鑰匙時刻準備對他動手。
在小區路上李楠表現的還算含蓄也沒有做出特別出格的舉動,可一走進樓道里看見電梯打開時李楠整個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突然緊緊地攥住程安的胳膊把她用力地推進電梯里,面露凶光把她抵在角落裏按下樓層。
這一剎那程安便知道他要做什麼了,她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便拿出自已一直攥著的鑰匙用鋒利的尖頭用力的戳向他最薄弱的地方,在他的氣管處狠狠地扎了下去。
趁他捂著脖子尖叫的時候便抬腳踢住他的下身,又有動作沒有一點留有餘地,每一招都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
李楠整個人便疼得縮到了一起,程安也藉著這個時間已經跑出了電梯,看着角落裏疼到面色蒼白的李楠朝他嫌棄的呸了一聲。
「敢對我動歪心思?我就讓你斷子絕孫!」程安厲聲說着,看着自己腳下的馬丁靴真是喜歡的緊,就恨上面沒有鑲著鉚釘不然那一腳足夠讓他進醫院了。
「看來何雨吟眼光不行啊,你要我拿東西還是自己親自還給她吧!」
程安說完后看見電梯門緩緩閉了起來,直到電梯門還剩一個縫的時候她還能看見李楠跪在角落裏疼的沒有反應過來。
要說程安沒有一絲的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她捂著自己劇烈跳的胸口就是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劇烈的顫抖著,她深呼吸著打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可看到手上的鑰匙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想了想在走出樓道的時候將鑰匙若無其事的丟到地上。
隨後便跑到了保安室對着正在聊天的兩個保安大叔神色慌張的說着:「叔,我是5號樓剛搬過來租戶,我剛才接了一個朋友鑰匙不見了,可以讓我看下監控找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