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小姐。」徐澤見到她的時候明顯有些意外,是眼神閃爍著對她訕笑着:「我來拿一些文件,拿好就走。」
程安微微皺了下眉:「任景西在醫院裏還要工作嗎?」
「是……是呀。」徐澤說着連忙就進了書房,程安站在門口覺得有些不對勁狐疑的打量着他,見他出來后不敢看自己的樣子更是心裏有鬼。
只是稍稍想了想便說道:「我正好也要去醫院看任景西,你就順便帶我一起去吧。」
「啊?」徐澤腳步一頓愣了幾秒說道:「我還要先去公司幫任總拿點資料,可能不太順路,我幫您叫個車如何?」
程安撇了撇嘴點點頭倒是沒有拒絕:「好啊!」
徐澤好似有些慌張的咽了咽口水拿起手機有模有樣的打起電話,沒過一會兒便轉身對着程安:「程小姐,車子已經叫好了,一會就會過來接你。」
「哦?是么?」程安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便點點頭:「好,那就謝謝你了。」
「很不客氣程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嗯。」
徐澤一出門便跑到可以看到樓下的陽台上對着樓下看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停在角落裏的那輛車,沒有一絲猶豫拿着門鑰匙便出了門。
「東西拿好了?」車上的男人臉色掀眸淡聲的問著走過來的人。
「嗯,不過……」徐澤上了車將文件遞給後座的人面露難色小聲道:「程小姐在家。」
男人怔了怔立刻皺起眉頭聲音沉了幾許:「你不是說她今天要去瑞希的么?」
「我也不知道呀。」徐澤連忙擺着手聲音誠懇的生怕面前的男人以為她說了假話:「陳總說今天程小姐要到瑞希盯設計進度的……」
「行了,先開車吧。」男人捏了下眉心有些頭疼,可話音剛落就聽見身旁的車門響了下。
男人看過去只見兩隻清秀的手指叩的車窗,程安秀麗未施粉黛的臉龐就在面前。
「任景西,你出院啦?」
坐在前面的徐澤捂著腦袋不敢回頭看去,儘管如此他也能感覺到任景西那逼人的視線。
「都到家樓下了,怎麼不上來呢?」程安雙手環在胸前面帶微笑的看着面前坐在沙發里的任景西。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憔悴,明顯就是還沒有養好身子。
「你怎麼沒有去公司等著呢?不放心徐澤給你拿文件呀?」
任景西輕咳了聲頭一次覺得這麼尷尬,他穩了穩情緒說道:「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是嗎?」程安反問着他沉默了幾秒後點點頭:「行,那我打個電話問問醫生,你這出院後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說要程安就要拿起手邊的電話可下一秒就變成任景西拉住了手,他模樣有些無奈把她拉到身旁坐下:「我真的沒什麼了,公司還有許多事情等着我做呢。」
程安冷哼一聲終於綳不住了一下推開他的手坐得離他遠遠的冷眼看着他:「你少工作一天公司就轉不動了嗎?」
任景西沒說話程安也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說着不聽,甚至越說越上火:「你可以把工作分給下屬去做呀,就是讓你休息兩天又不是讓你休息很久,是不是還想在我面前再倒一次?」
「任景西,你要是再倒下來我可受不了。」
明明程安都已經如此的聲嘶力竭甚至怒火朝天了,可她卻看見任景西勾起了嘴角眼裏帶着笑意甚是溫和的看着她。
「你笑?你竟然還笑?」程安懵了甚至覺得有些荒唐地看着他。
她都已經張牙舞爪了任景西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程安氣的哼了一聲雙手掐在腰上覺得自己有些委屈的坐在角落裏,把身子蜷起來自己倒像是被訓斥的那個人。
「我沒有笑話你。」任景西湊近了微微俯下身子與她平視着,聲音柔和的像秋天的晚風和煦又悠揚:「我只是開心。」
程安抬眸望着他有些不解,生病了還能開心的確是她達不到的境界。
「開心你能關心我。」他聲音低沉的古老的琴弦,又一點點的撥弄着她的心,尤其是他那雙深邃如深谷般的雙眸,就有着無窮吸力在侵蝕着她的靈魂。
因為離的極近,彷彿只要一個傾身兩個人的鼻尖就能相觸。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頰上,有些痒痒的又溫熱的像是燙到了她的臉頰,騰的一下雙頰紅的像是喝醉了酒,眼神也有些閃躲的不敢直視他。
見她這副模樣任景西臉上的笑意似乎更甚了些,還有些沒有忍住的抬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目光寵溺又溫柔。
「忽然覺得生病也挺好的。」他聲音淡淡的在她耳邊響起,帶着些許調侃的意思。
程安撇著嘴微微扭了下腦袋嘴裏嘟囔著罵了他一句:「你腦袋有病。」
「呵。」任景西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她的笑聲低沉又盪著波瀾在耳邊輕晃着響起,有些好聽的讓她心裏漸漸起了酥麻。
程安看過去見他輕輕搖了下頭,坐直身子不在耍着她玩了,而是牽過她的手在手心裏揉了揉又捏了下她手心的肉,軟呼呼摸著十分舒服。
「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任景西笑望着她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挑了下眉,眼裏像是被正午的陽光染了顏色耀眼又明亮:「畢竟我年紀大了要注意身體。」
「……」
程安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是故意在挖苦自己,嘁了一聲從他掌心裏狠狠地抽回手:「只有像你這種年紀大的人才這麼記仇,我們這種年輕人心裏大度的很。」
「是么?」
「當然!」
任景西笑而不語只是望着她,眼裏露著淡淡的愜意,似乎很享受這樣與她在一起的時間。
「這是什麼?」任景西忽然看見她擺在桌上的盒飯袋子指了下。
程安望過去這才想起來她給任景西還煲了湯的事情,可一想她背着自己出院了心裏便有些不爽起來。
「沒有什麼。」程安低聲說着便站了起來走過去,而任景西卻跟在了她的身後,率先一步的按住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