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程敏榮低着頭眼神閃躲明顯就已經慌了,心虛到不行。
而程安要的第一步就是讓她心虛慌張,最好自亂陣腳。
對於她的嘴硬程安並不着急反而慢條斯理的找了個位置,她用手輕輕撣了下椅子上的灰有些嫌棄的坐下悠悠道:「沒關係,那你就好好的聽一聽,我知道的一些事情。」
程敏榮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見她手肘放在桌上指尖輕輕地叩著桌面不疾不徐道:「當你我爸車禍,你不僅拿了任家的錢還拿了何家的錢,對不對?」
程敏榮身子晃了晃瞳孔頓時緊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着她,聽到她又說道:「是封口費對不對?」
「楊酈瓊和何方海三番五次的把你叫走,就是為了讓你閉嘴,所以才拿錢砸了你是不是?」程安一邊說着一邊觀察著程敏榮的表情神色。
其實他說的這些都是靠着昨天聽陳警官說的而做出的一些猜測而已,不過現在看着楊酈瓊慌張的樣子,看來她是說對了。
可她要的結果不僅僅是這樣,她要知道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樁樁件件她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你都是從哪聽到?」
程安輕笑了一聲根本就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繼續說着:「他們讓你閉嘴,是因為我爸的車禍另有原因吧,而你拿了錢就答應他們將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永遠都不說出來,對不對!」
「不,不是的,我沒有這樣!」程敏榮大聲喊著瘋狂搖著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拿了錢只是因為我們是受害者而已!」
程安眉心一跳抓住了她的漏洞沒有停歇的繼續攻擊著:「我們怎麼會是受害者?明明就是我父親…疲勞駕駛才導致的車禍,他們兩個才受害者吧。」
程敏榮搖著頭像是激將法起了作用:「才不是呢,楊酈瓊和何方海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他們明明就是因為……」
程敏榮知道自己就要說漏嘴立刻抿緊了嘴巴,程安見着眯了眯眼準備在她崩潰的心理上再添一把柴火。
「你以為你說不是我就會相信嗎?我知道是你接受了他們不正當的要求拿了錢跑了,我完全可以告你,讓你和你兒子一起坐牢,從此你的孫子只能一個人在外面流浪了。」
程安知道孫子是程敏榮的命,她只有靠着這一點才能真正的打擊到程敏榮,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善人,自然心狠的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不行,你不能這樣,我不能讓東東在外面流浪。」程敏榮大叫着眼神腥紅的有些嚇人。
「這個由不得你吧,只要把事情說去你,你就完蛋了。」程安冷笑一聲根本不為所動,她站了起來一副要走的樣子。
「程安!」程敏榮像是瘋了一樣立刻跳過去抓住她的胳膊拼盡了力氣不讓她走:「那是封口費,我並沒有答應他們什麼其他的過分要求。」
「封口?封你什麼口啊?」程安背到身後的手不停的顫抖著,她佯裝冷靜用一副輕蔑的樣子看着她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說的。
程敏榮啞聲道:「是因為他們要保全自己的臉面,保全任氏和何方在大眾面前的地位。」
程安看了眼任紹揚心臟劇烈的跳動着,她知道程敏榮已經開始崩潰了:「你把話說清楚。」
「偷情,是因為偷情。」程敏榮捂著臉極為不願的說出口:「楊酈瓊的老公和何方海的老婆他們偷情了,他們要私奔所以才出了車禍!」
「什麼?」一直都沒說話的任紹揚這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麼一個原因存在:「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會偷情!」
「你想一想啊,深更半夜一對男女在車上,會有什麼好事情?」程敏榮看向任紹揚反問他:「還是在那麼偏僻的地方,這就是偷情。」
程安深呼吸著心裏震驚不已,她拉住任紹揚的手讓他冷靜下來,聽着程敏榮繼續說。
「如果他們偷情的事情被媒體知道發表出來,那麼任氏和何氏的公司便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所以他們才要求停止調查車禍的真正原因,就是害怕事情會被曝出來。」
「所以他們給了你一筆錢,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為了讓你同意停止調查車禍?」程安努力的壓制心裏怒火問着她。
「……是。」程敏榮的聲音顫抖著,就算機器不願意她還是承認了。
「那真相呢?那事情的真相你就不想知道嗎?」程安聽到她的回答后汗毛便豎了起來沖她到她面前嘶喊著:「那是你親弟弟,你用你弟弟的命和名聲換來的錢!」
「程安,事情已經註定了,你爸已經活不了了,為什麼就不能拿筆錢消災呢?」程敏榮到此時還不知悔改,甚至還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做錯。
程安握緊自己的拳頭,如果不是任紹揚拚命的拉着她可能早就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她深呼吸著克制着自己心裏的悲傷繼續問主他:「那出車禍的真正原因呢?真的是因為我爸疲勞駕駛嗎?」
「我不知道,事情沒有再調查下去,楊酈瓊和何方海用了很多辦法,最後就草草結案了。」程敏榮有些精疲力盡地靠在那裏,對於過去的事情好似不想再提,可能是因為不安吧,她害怕她的親弟弟會回來找她。
「那你不知道在案發現場還有一輛車是嗎?你也不知道事發轎車有問題是嗎?」程安神色淡漠的望着她,看到她眼裏閃過一絲古怪皺了皺眉頭,最後卻也只是見她搖了搖頭語氣很來靜的說了句:「我不知道。」
程安細細的看着她,最後卻是扶著桌子垂首忽而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震懾到程敏榮的心裏,把她的不安無限的放大再放大。
程安的模樣有些癲狂,眼裏帶着狠絕沖着程敏榮擺擺手指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找到你的債主,就算你不坐牢債主找上門,你和你的孫子依然也過不到一天平穩的日子。」
她被惡人以待,那麼為什麼自己要去當個天真的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