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梧離開,葉安倩就開始不停的給鍾禾打電話,然而對方都是無法接通。
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想到包廂里的一幕,雖然已經發了無數個毒誓,如果再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冷屁股,自己就生生世世沒人要,老死孤獨死,她還是決定去找褚涼安了解一下情況。
去的路上,她不停的安慰自己,自己只是來了解情況,並不是來求愛的,所以誓言不作數。
褚涼安最近都是住在療養院,葉安倩開車到療養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褚涼安的助手見到她,無奈的剛要嘆息,她伸手指他:「你不要嘆氣,我不是來逼婚的,我有事找你們家少爺。」
褚涼安都已經準備睡了,見到葉安倩過來,他語重心長的剛要開口,葉安倩像打斷他的助手那樣打斷他:「別誤會,自討沒趣的事情我不會再幹了,我這輩子就算嫁不出去,到尼姑庵里當尼姑,我也不會再向你褚涼安逼婚了,我已經發了毒誓,我要再糾纏你的話我生生世世嫁不出去,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為了這輩子嫁給你,而讓自己後世處於一個輪迴孤獨慘死的狀態!」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褚涼安點點頭:「恩,所以呢?這麼晚找是為了什麼事?」
「我想問問你侄子怎麼回事?他怎麼好端端的玩起了什麼失憶梗,還有小禾呢?為什麼也失蹤了,電話打了許多遍都無人接聽,她去哪了?」
「鍾禾回袁家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可她回袁家為什麼電話打不通?」
「這我就不清楚了。」
「那你侄子為什麼失憶?他又為什麼跟蘇萊雪扯到一塊去了,這你總清楚吧?」
「坦白說,社會很複雜,人心也一樣,他們整日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會遇到怎樣的事都不是我這個閑雲野鶴的人能夠理解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我整日在這裏做康復,不過是為了多活一日算一日,社會上那些複雜的事,我是真不清楚。」
「你不知道你侄子為什麼失憶?」
「不知道。」
葉安倩翻了道白眼:「行,算我沒來過。」
她轉身要走,褚涼安喊住她:「葉小姐……」
葉安倩停住步伐,頓了兩秒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沒等他說她先回頭保證:「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來了,我說過不糾纏你不只是說說而已,我一定說到做到!」
「真的不糾纏我了嗎?」
葉安倩怒了:「那要我當着你的面發毒誓嗎?」
褚涼安深深的凝視她:「我的意思,可以繼續糾纏嗎?再說明白一點,你還想跟我交往嗎?如果想的話,我同意。」
整整有三五分鐘,葉安倩是處於雕塑狀態的。
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葉小姐是不願意嗎?」
葉安倩猛地背過身,大口大口深呼吸,期間不時的回頭警惕的朝輪椅上的男人看一眼,他不會是在耍我吧?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家集體瘋了嗎?
狐疑的回過頭,她生氣的吼道:「褚涼安先生,我今晚已經受到很多衝擊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雪上加霜了,逗我玩有意思么?我現在沒興緻陪你玩!」
她轉身又要走。
「誰說我是逗你玩了?」
葉安倩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疾步走到褚涼安面前,大聲問:「那你難道是真的要跟我交往嗎?」
褚涼安波瀾不驚:「是。」
葉安倩不說話了,心裏默默的想着,這人人都是戲子啊,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演,他們這些騷操作完全叫人理解不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以前是不喜歡,但是葉小姐真的消失了,我又覺得生活好像少了點什麼,挺無趣的。」
葉安倩將頭扭到一邊,輕輕扯了扯嘴角,強憋著笑:原來人都是這麼賤的嗎?
這跟狗血偶像劇演的幾乎一模一樣。
「可是我脾氣不好,你真的願意跟我交往?」
她蹲到他的輪椅旁。
褚涼安伸手放到她柔軟的發上:「脾氣不好沒關係,性格有趣就夠了。」
葉安倩飄了,瞬間什麼毒誓,皆成浮雲……
趙德晚上喝了許多酒,牧野攙扶着他回到他的住處,替他脫好鞋襪蓋好被子剛要離開,趙德伸手拉住她:「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牧野眼珠子骨碌轉一圈,諾諾的小聲回:「那這麼晚了,我也不能留在這裏啊。」
「為什麼不能留在這裏?」
自從跟着他回星海,牧野就還一直住在酒吧里,住在她之前住的房間里,趙德的別墅,她其實還是第一次進來。
「因為、因為理由我之前跟你說過了。」
「我不管,今晚我就要你留在這裏。」
趙德難道一次像個孩子般,卸去了白日裏的高冷以及過去那些該死的理智,任性的拉住她的手,將她拖拽到床上,翻身壓住她,目光灼灼的親吻她的額頭。
牧野羞紅了臉,心裏也是極度掙扎,不知是該放任他,還是該拒絕他。
趙德從她的額頭一直親吻到她的下巴,最後回到她鮮紅的唇瓣,極其溫柔的碾壓,兩人的呼吸是那樣凌亂,以至於心智也漸漸潰散,他們越吻越激烈,情到最濃時,突然——
「趙德,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嗎?」
原本寂靜的卧室,突然闖進來一對夫婦,年齡都在六十歲左右,見到屋裏的景象,二老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啊——
牧野嚇得尖叫一聲,羞怯的背過身,還好只是吻的嘴巴有些紅腫,衣服還完整的穿在身上,不然真是要當場自盡了。
「德、德啊,這、這……」
趙德崩潰的撫住額頭:「爸、媽,你們這個點過來幹什麼?我還能不能有點私隱了?」
牧野是真想死,她還沒正式見過趙德的父母,卻沒想到在如此情景下相見,她覺得自己的形象已經徹底毀滅了。
「我、我們……」
二老因為震驚加慌亂,已經無法組織語言了,最後還是趙老爺反應的快,拉着老伴說:「你們先冷靜一下,我們到外面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