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樓下,袁大千正坐在那裏等着她。
他將一沓房產證和幾串鑰匙放到她面前,誠懇的說:「小禾,我知道你什麼也不要爸爸的,但我已經虧欠了你二十年,我要什麼都不彌補你,爸爸心裏真的過意不去,這幾套房產分佈在世界各地,全都價值不菲,就當是爸爸送給你的嫁妝了,你收下好嗎?還有這幾串車鑰匙,也是爸爸送你的,你如今已經是袁家的千金,沒有幾輛好點的跑車,出門別人還以為我袁家不待見你,所以也收下好嗎?」
鍾禾將房產證推回去,面無表情說:「如果是嫁妝的話就等我舉行婚禮的時候再給吧。」
掃了一圈車鑰匙,她隨意挑起一把:「車子只是代步工具,要多了也沒用,但既然你怕我丟了袁家的臉,那我就收一輛吧。」
「不是小禾,我不是怕……」
鍾禾不想聽他多說什麼,起身準備上樓,走了幾步又回頭,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說:「哦對了,我還不會開車,暫時我要先學一段時間。」
到了樓上,她洗了個熱水澡,這才發現一個小時前,褚淮生給她發了三條信息。
第一條,八點零五分:打電話怎麼沒人接?
她返回去一看,是有兩通未接電話。
第二條,八點三十分:發信息也不回,你這是典型叛逆小孩脫離了大人的監視,要上天了不成?
第三條,八點四十三分:再音信全無,信不信我馬上殺到袁家?
鍾禾趕緊回撥一通電話過去,幾秒鐘后電話接通,裏面傳來一個男人不太友好的語氣:「我四十米大刀已經準備好了你知道嗎?」
她笑:「準備砍我嗎?」
「見誰砍誰。」
「幹嘛這麼大火氣?」
「我已經後悔了。」
「後悔什麼?」
「誰讓你今天打扮的那麼漂亮?你沒有看到今天有多少雙公子哥的眼睛圍着你轉嗎?不過就是認個爹,你搞得好像是招親現場,穿那麼暴露的禮服就算了,還花枝招展的沖他們笑,笑的那麼嫵媚動人你想迷惑誰呢?」
好大一股醋味,隔着手機鍾禾都聞到了,她笑着狡辯:「這能怨我么?我光彩照人那是我天生麗質沒辦法,我也是清楚自己這個缺點所以我想穿得土氣一些的,可我唯一一套土氣的衣服也不知道被哪個混蛋給我扔了,那我只能隨便挑件衣服穿嘍。」
「隨便挑件衣服穿?那你這衣服可挑的真好,你知道這一會有幾個不長眼的公子哥給我打電話,確定我們是不是離婚的狀態了嗎?」
鍾禾笑得直不起腰:「真的嗎?還有人敢挖你褚總的牆角?還這麼名正言順的挖?特地打電話求證,那你這四十米的大刀該朝他們扔過去啊?」
褚淮生冷哼一聲:「我借他們十個膽,他們敢嗎?就算是我褚淮生不要的女人,誰也都別想惦記。」
「霸道。」
「你現在在哪裏?」
「在房間啊。」
「袁晉城呢?」
「袁晉城?」
鍾禾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找他幹什麼?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他好像還沒有回家。」
「是我輕率了。」
鍾禾愈發聽不明白了:「你今晚咋了?怎麼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你又輕率啥了?」
「我忽略了袁晉城。」
「褚先生,咱們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好嗎?」
「你們並非親兄妹。」
「……」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我真的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同意你的提議。」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我是信不過他。」
「你不用信他,你信我就可以了,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任何人我都不會放在眼裏。」
她的話稍稍讓他安心了一些:「真的?」
「要我發毒誓嗎?」
「那倒不用,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好。」
「記得把門反鎖。」
「……」
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尤其還是袁家,鍾禾根本難以入睡,這是她的家,但是在她心裏,這只是讓她查詢真相的地方。
一晚沒合眼,天蒙蒙亮時,打開手機翻到朋友圈,無意中看到從來不發朋友圈的人,居然發了一條動態——
「老婆不在身邊的第一晚,睡不着。」
看完這條動態,鍾禾笑了,在朋友圈下留言:老公不在身邊的第一晚,同失眠。
一個小時后,留言的下面又多了一條留言:大清早塞一嘴狗糧,真香!
留言人:葉安倩。
第一次跟袁家人一起吃早飯,鍾禾極度不習慣,這種感覺比在褚家吃早飯時還要難受,褚家起碼還有褚淮生和奶奶讓她心安,可這裏所有的一切都令她陌生。
她不想說話,一直埋頭吃飯。
袁大千忽然冷不丁開口:「小禾,去見過你母親了吧?」
母親這個稱呼還讓她不能適應,更是覺得疏離和陌生,她默默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也許這是她最好的結局。」
袁大千端起一杯牛奶一口飲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騙了我,難辭其咎,更是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也無法面對你,所以這樣也好,我們都釋然了。」
鍾禾默不作聲。
袁大千又道:「晉城上午不用去公司了,帶小禾去練練車。」
鍾禾想到昨晚褚淮生說的話,加上之前他一直讓她學車她都不願意,現在要是讓袁晉城教她開車,那醋罈子先生知道的話,四十米大刀怕是要改成八十米了。
「不用了,我有熟悉的教練,昨晚已經跟他聯繫過了,今天會過來教我。」
袁大千挑了挑眉:「這樣嗎?那也行。」
鍾禾哪有什麼熟悉的教練,不過是為了婉拒袁大千的安排罷了,不過話已經說了出去,總是要兌現的,她思來想去,把電話撥給了梁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