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離開,鍾禾看到褚淮生的目光緊緊盯着後視鏡的方向,而後視鏡里清晰的映射出那位美國人以及蘇郁微的身影。
「她真的是蘇萊雪的妹妹嗎?」
鍾禾開口問。
褚淮生的表情相當凝重,他一字一句回應:「我並不清楚蘇萊雪有一位孿生姐妹,但蘇萊雪溺水身亡是許多人都親眼目睹的。」
「你的感覺呢?」
鍾禾覺得兩個人既然曾經相愛過,也有過最親密的關係,那主觀上應該比別人更有判斷力。
「說不上來,很熟悉但又似乎不熟悉。」
「我也覺得她某些方面很像蘇萊雪,但某些方面又似乎不像。」
褚淮生不再無端猜測,而是直接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一句:「查一下今晚出現在劉市長金婚典禮上,美國Age
cies公司的執行總裁和蘇郁微的詳細情況,包括兩人是什麼關係,尤其是那個蘇郁微。」
錢進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總裁所需的信息全部查了出來。
他拿着一摞調查報告走到總裁面前,仔細的向他彙報:「褚總,根據調查顯示,蘇萊雪確實有一位孿生姐妹,當年不知什麼原因,六歲時就被送到朋友家寄養,這些年來也很少與蘇家走動,跟蘇萊雪的來往更是少之又少,美國Age
cies公司的執行總裁蒂姆現如今是她的男朋友,在這之前,她曾經是蒂姆的秘書。」
「也就是說這個蘇郁微真的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蘇萊雪小姐生前患有愛滋病,不可能與異性有親密行為,這個蘇郁微跟蒂姆住的酒店,開的是同一間房。」
看來確實是他多慮了,不過蘇萊雪有一位孿生姐妹,着實令他很意外。
「你替我聯繫一下這位Age
cies公司的總裁,就說他初來星海,我理應盡地主之誼,請他們吃一頓飯。」
「好的。」
錢進領命,立刻着手去安排了。
鍾禾又去了一趟泉雲武館,結果再次撲了空,泉雲的前台告訴她,楊隊長帶人到海外執行任務去了。
這明顯就是推脫之詞,鍾禾不相信國外的保鏢都死了,要從國內找保鏢去維持安保。
不過她發現楊隊長還有一位瞎了眼的母親留在星海,這便讓她不擔心了,他總不可能為了逃命連自己的母親都扔下不管了。
她將楊隊長的母親特地找了個地方安頓好,並且留話給他,如果想見母親,就來褚公館找她。
下午接到褚淮生的電話,讓她好好打扮一下,晚上陪他一起與蒂姆和蘇郁微吃飯。
六點整,錢進開車來接她,路上,她忍不住好奇問:「你們褚總不是已經確定蘇郁微的身份了嗎?」
錢進頷首:「恩,確定了。」
「那為什麼還要跟她一起吃飯?」
她當然不覺得褚淮生有巴結Age
cies公司的必要,除非他想要確定一些事情。
「我的調查歸調查,任何調查都不是百分百可靠,總裁做事一向謹慎,有些細節還是要自己確認,他才能更放心。」
「恩,明白了。」
宴會地點定在了趙家的香居里,鍾禾打扮的精緻漂亮進到包廂,褚淮生親密的攬住她的腰向蒂姆介紹:「這位是我太太,鍾禾。」
「褚太太,真漂亮。」
蒂姆微笑着吻了吻她的手背。
「褚太太,你好。」
蘇郁微向她伸出手,沒有任何彆扭不適,她看上去相當落落大方。
一行人落座后,服務生開始上菜,最先端上來的,是一隻巨型波士頓大龍蝦,褚淮生指著龍蝦道:「蒂姆先生,這是香居里的招牌菜,龍蝦是二個小時前剛剛從加拿大空運過來的,為了保證味道的鮮美,你可以現在就和你的女朋友嘗一嘗。」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蒂姆夾了一塊龍蝦肉,並且將一隻肥美的龍蝦爪夾給了身旁的蘇郁微。
褚淮生親眼見證,蘇郁微將一隻龍蝦爪吃的乾乾淨淨。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與蒂姆聊著生意場上的事,精緻的菜肴一道一道端上來,每一道菜端上來時,他都會先夾一些到鍾禾的碗裏,看到她的嘴角邊沾了油漬,也會貼心的拿紙巾替她擦試乾淨。
蒂姆微笑着感慨:「褚總跟太太真恩愛。」
褚淮生也微笑着回應:「是的,我很愛我的太太。」
說完這句話,他在鍾禾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鍾禾本能的去觀察蘇郁微的神色,發現她並沒有什麼異樣,彷彿兩人秀恩愛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蒂姆身上。
一頓飯就這樣結束了,離別時,蒂姆一再表示,如果褚淮生要去美國,他一定要禮尚往來。
送走了蒂姆和蘇郁微,鍾禾挽住老公的胳膊,悠悠詢問:「有收穫嗎?」
「看來她確實是蘇郁微無疑了。」
「為什麼?」
坐在回家的車上,鍾禾俯在他肩膀上問。
「蘇萊雪不吃任何海鮮,她對海鮮嚴重過敏,可蘇郁微吃掉了一整隻蝦爪。」
「她好像對我倆的秀恩愛也沒有任何感覺?」
「恩。」
褚淮生停頓了一下:「以前我有應酬的時候,也會經常帶着蘇萊雪,每次上菜前,我都會習慣性先給她夾一些。」
原來如此,難怪今晚褚淮生熱情的讓她幾乎有些招架不住。
鍾禾不說話了,褚淮生以為她生氣了,將她抱緊了一些說:「你別生氣,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對她做過的事再在你身上重複,今晚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是想試探她的態度。」
「我知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你給我擦油漬以及吻我的舉動是不是都曾經在她身上發生過。」
這次換褚淮生沉默了。
「你說啊,我真的沒有生氣,我也不會生氣。」
「恩。」
「那看來蘇郁微確實真的就是蘇郁微,雖然我跟蘇萊雪接觸的並不多,但後來接觸的幾次我可以看出她的歇斯底里,如果她是蘇萊雪的話,今晚看到你對我做的那些舉動,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她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是的,我一直在細微的觀察她,她沒有任何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