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發佈會召開的最終結果非但沒能證明鍾禾的清白反倒在很大程度上有了欲蓋彌彰的嫌疑。
褚淮生自此之後不再踏入御景一庭一步。
鍾禾以為這場緋聞會越演越烈,卻沒想到逐漸平息了下來,談論的人漸漸減少,就像一陣浪一樣,猛得一下子就掀了過去。
能有這樣能力的人,她相信只有褚淮生了。
兩人已經冷戰了半個月,按照原定的計劃,婚禮已經開始舉行,卻因為這場鬧劇,復婚被擱置了。
褚淮生不信任她,鍾禾原本也很生氣,但見他人雖然不出現,卻還是將風波給平息了,心中的負氣慢慢消散,她開始換位思考,如果蘇萊雪受傷了,褚淮生在酒店裏陪了她一夜,她又會怎麼想?
她應該會比現在更氣憤,這麼理解后,她就原諒了他的不信任,決定先向他低頭。
何況自己還是戴罪之身,有什麼資格跟他耍小性子?
懷着一顆虔誠的心,她給他發去一條短訊:「上次酒店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晚上到御景一庭來,我親自下廚做幾道你喜歡吃的菜,向你賠罪好嗎?」
這條信息發出后,卻猶如石沉大海。
等了一整天,直到晚上菜都做好了,鍾禾也沒有等到他的回復,更沒有等到他的人來。
她失落難過極了,他不予理會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表態,他在向她無聲的表達,他不接受她的歉意。
鍾禾坐在別墅外面的台階上,頭靠在圓形雕花圓柱上,雙眼凝視着天邊懸掛的一輪皎月,目光中充滿了憂傷。
蘭姐拿着一件外套出來:「小姐,外面風寒,別在這裏坐着了,快進屋吧。」
「我看會兒月亮,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圓又亮。」
鍾禾違心回答,她其實是在等一個人,萬一他回心轉意又來了呢?她也好第一時間迎接他。
蘭姐抬頭向上望了一眼,將外套披到她身上,隨口道:「想看月亮也等明晚,明晚據說是雙星伴月的日子,千年難遇,還有傳說,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一生一世長相伴呢。」
鍾禾也看到了,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熱議程度不亞於她跟袁晉城的緋聞,這種千年難遇的天文奇觀,只能活一百年的人當然不想錯過,因為即便是來世,也不一定能趕上。
傳說是真是假難以定論,但是相信的大有人在,明晚必定會有許多情侶相依在一起。
鍾禾心裏有一絲絲期盼,她想到當初的摩天輪之吻,她就是隨口一說,褚淮生卻信了,不但信了還那樣做了,如今這雙星伴月千年難遇的奇觀,他應該也不會錯過吧……
一晚上混混沌沌的沒怎麼睡好。
隔天一早,她翻開微博,雙星伴月的熱議已經爆了,幾乎不管點開哪個門戶網站,都是與之有關的話題。
忐忐忑忑的等待了一天,沒能等到褚淮生的隻言片語,鍾禾的心逐漸沉落,但她仍然抱着一絲絲的希冀,白天沒有任何錶示不代表晚上沒有,畢竟晚上才是主場。
最後一抹夕陽的殘紅隱沒進漆黑的雲層,夜幕來臨,鍾禾坐在別墅一樓的客廳內,靜靜的望着茶几上的手機,蘭姐和沛姨從她身旁走過去幾趟,除了嘆息兩人都是無能為力,她們心裏都清楚,她在期待着什麼。
咚咚,外面的大門被拍響,鍾禾幾乎是彈跳着從沙發上起來,她剛要去開門,蘭姐搶先一步:「小姐,你坐着不要動,我來。」
片刻后,蘭姐領着一名手捧鮮花,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進來。
鍾禾狐疑的打量他。
「鍾小姐您好,我是褚先生派過來的,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鍾禾心中一喜,按捺著激動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花,香氣瀰漫的花束中央插著一張卡片,她抽出來一看:「我在望月島等你,不見不散。」
望月島?
只是遲鈍了一秒鐘她就想起來,望月島就是褚淮生的私島,那裏有他的別墅,她去過一次。
「他為什麼不來接我?」
「老闆讓我送你過去,遊艇我已經備好,在西岸港口。」
沒有往別處多想,畢竟這一刻她已經期待了一天,「我上去收拾一下,等我幾分鐘。」
鍾禾在樓上換衣服時,沛姨走進來,小心謹慎的說:「小姐,你要一個人去嗎?」
「你跟蘭姐也想去?」
沛姨愣了一下,趕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你一個人這大晚上的出去不安全吧?要不要把門外的保鏢帶上幾個?」
「不用了,褚淮生是邀我看月,我帶着一幫大老爺們一同前往像什麼話。」
「可是……」
「好了不用擔心,我一個黑道女殺手,我還能怕誰把我吃了不成?」
鍾禾收拾妥當,隨着那名傳話的人出了別墅的大門,乘車前往了西岸港口。
車子在海邊的公路上極速行駛,沿途可以看到無數情侶聚在海邊,海邊的確是欣賞奇景的最好場所,鍾禾想到待會她跟褚淮生也可以像這些情侶一樣,心中便充滿了喜悅。
抵達港口后,鍾禾隨着傳話的男子向一艘白色遊艇靠近,她一隻腳剛要邁上去——
「站住!」
身後傳來一名女子凌厲的喝聲。
狐疑的回頭,她便見到袁伶俐歪歪倒倒的向她走來,袁伶俐明顯是喝多了酒,渾身酒氣衝天,她上前推了鍾禾一把:「你要去幹嘛?去跟我淮生哥看雙星伴月是不是?你配嗎?你一個女騙子,一個強盜土匪,你憑什麼跟我淮生哥看星星看月亮,要陪也是我陪!」
她說着就搶先一步踏上了遊艇。
坐在遊艇駕駛座的傳話男提醒道:「請你下去,這是接鍾小姐的船。」
啪——
袁伶俐一個耳光甩過去:「混帳東西,這片海我想要都可以是我的,一艘破遊艇敢不載我?立刻給我發動!」
「袁伶俐,褚淮生並沒有邀請你,就算你強行上了這艘遊艇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你確定要去嗎?」
「我才不是自取其辱,淮生哥他一直心裏都有我,只要沒有你這個女人摻和其中,我們就可以一生一世永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