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禾聽不懂他話里什麼意思:「那不是她自己造成的結果嗎?」
「一度我也是這麼認為,直到前不久,真相才浮出水面,蘇萊雪背叛我的事另有隱情,是有人布下了驚天陰謀,目的,就是為了拆散我們。」
難以置信的望著對面的男人,鍾禾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不解。
「我原本以為是她毀了我們的愛情,卻原來並不是,事實是我毀了她。」
褚淮生沒有對她隱瞞,將所有的細節一五一十的向她坦白,鍾禾聽完,陷入了震驚的沉默……
蘇萊雪沒有背叛褚淮生,其實她並不意外,雖然兩人只是有過一面之緣,但僅是那一面之緣,憑著女人的直覺,也讓鍾禾篤定的認為,她不會做對不起褚淮生的事。
她想過蘇萊雪背叛可能另有隱情,卻沒想到是這樣的隱情,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出發來看,這代價著實過於悲慘。
被人為惡意的注射艾滋病毒,這是多麼慘烈的經歷?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鍾禾突然就釋懷了白天受的那些委屈,與她的經歷相比,蘇萊雪確實更令人同情,那麼耀眼優秀的一個女孩子,卻因為著了惡人的道,把一生給毀了,她縱然鐵石心腸,也不能不憐憫。
她一個陌生人都如此的感到痛心,那麼身為蘇萊雪曾經的愛人,背負了這麼多年被背叛的恥辱的包袱,到頭來卻發現只是誤會一場,褚淮生,應該是更心痛的吧……
這麼一想,鍾禾反過來安慰他:「你也不必自責,畢竟害你的人不是她。」
秋風中佇立的男人頹廢的冷嗤了一聲:「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確實不是我直接害了她,但我卻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我將她帶到星海,她就不會遭遇到這些,她原本可以過著無憂無慮幸福的生活,只是因為選擇跟了我,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我間接的害了她。」
「那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原因,會不會是她得罪了什麼人?」
鍾禾話一落音,就意識到自己的言論有多麼荒謬,就像褚淮生說的,蘇萊雪只是跟著他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她能有什麼仇人?反觀褚淮生,初入商場便是雷霆手段,一路披荊斬棘將馳越集團打造成了無人能敵的強大的商業帝國,這期間必然是樹敵無數,聯想到自己當初替他擋的那一刀,那麼蘇萊雪當時身為他最親密的愛人,被殃及魚池也並非不無可能了。
然而她仔細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忽爾她想到一個人,想到自己曾經也被威脅著離開褚淮生,想到那個地獄召魂者,一度令她抓狂不已,會不會七年前的陰謀,正是他所為?
儘管曾經受他所迫,鍾禾險些做了迫害褚淮生的行為,幸好她及時懸崖勒馬,才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以前是怕身份曝光才不敢坦白,但今非昔比,如今在他面前,她已是一個透明人,再沒有什麼需要遮掩的,便也不怕再被他知道,於是她脫口而出:「我有一個懷疑對象。」
褚淮生驀然睨向她。
鍾禾將自己當初遭受威脅的經歷如數告知,包括地獄召魂者要她修改他電腦中法學公式的那一段,褚淮生聽完,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身邊什麼時候潛伏著這樣一個神通廣大的敵人,我竟然完全不自知。」
「聽完我的描述,你有沒有能對上號的人物?」
「據我了解,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
「羅永東?」
褚淮生譏諷冷笑:「他絕對沒有這樣的能耐。」
「你不要低估了一個人的力量。」
「我不會低估一個人的力量,但我也不會高估任何人,根據你描述的這個地獄召魂者威脅的行徑來看,他的目的明顯只有一個,他不想讓我好過。羅永東也許有野心,但他的眼光絕對不會只放在這些男女感情的糾紛上。」
鍾禾覺得他分析的有道理:「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這是一個強大的敵人,如果萊雪之事也是他一手策劃,那麼能在我身邊潛伏這麼多年,可見此人深不可測,想要一時半會把他揪出來,絕非易事。」
「好在現在你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有了防備之心,以後他再想作妖,也就非易事了。」
褚淮生當即打了通電話,待電話接通后,他只說了一句話:「馬上給我查一個網名叫地獄召魂者的人所有的信息。」
吩咐完畢,他將頭轉向身邊的女人:「你還有他的聯繫方式是嗎?給他發個信息看看。」
鍾禾翻出那個黑色骷髏頭頭像,迅速編輯了一條簡訊:「在嗎?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屏幕立刻彈出一個提示:XX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他把我刪了。」
初秋的夜還不是很涼,但鍾禾卻感到不寒而慄,這個人真的不像是一個活人,從他的行徑來看,更像一個魔鬼,像是預知到什麼一樣,他居然把她刪除了。
「他最後一次聯繫你是什麼時候?」
具體時間鍾禾想不起來,但他聯繫她的內容她卻記得很清楚:「我忘了哪天,我只記得他說,會有更大的好戲在後面。」
「更大的好戲?」
「哦不對,他最後一次聯繫我,是讓我修改你電腦中的化學公式。」
「能知道我電腦中隱藏了什麼文件的人,那看來就是熟識之人。」
褚淮生的目光變得狠戾起來:「我倒是要看一看,這個人是我身邊哪個三頭六臂的能人!」
談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鍾禾咬著嘴唇心事重重,其實比起地獄召魂者,她更擔憂的是另一件事。
「你跟蘇萊雪會複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