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最終只剩下她一個人,看着熟悉的包廂,回想着以前三個鐵哥們在這裏歡聚的場景,恍若昨日一般,卻終究人去樓空,物是人非了。
鍾禾覺得有些心酸,但又覺得沒必要,再慘還能慘得過自己嗎?自己已經如此凄慘了,還有什麼閑心去操心別人的事。
渾渾噩噩的從玄梧離開,站在馬路邊,她伸手攔了一輛的士,坐進車裏,她就開始給牧野打電話,電話里只有一個聲音傳來:「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又給她發信息,卻也始終只有一個對話框彈出:「此帳號已註銷。」
她不知道牧野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走得這樣決絕,正情緒低落時,白梓打來電話。
「禾禾,我跟簡揚已經商量好了。」
鍾禾輕輕的嗯了一聲,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準備回他的老家,買的後天的車票,明天晚上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好好的吃頓飯。」
「好。」
好字溢出口,她的嗓音已經哽咽的說不出其它話。
「你的傷好點了嗎?」
「沒有大礙了。」
她違心回答,其實傷口還是很痛,而且還一直處在發燒的狀態。
「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掛斷電話,她倚在窗邊無力的嘆息了一聲,不知該為白梓高興還是擔憂,倘若她這一生真能快快樂樂的度過,那她自然為她高興,但她怕的是,簡揚不會真心待她。
如果白梓沒有懷孕,她一定會堅持反對兩人結合,但現在有了孩子一切都不一樣,潛意識裏,她還是希望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即便簡揚不是那個讓她滿意的人選,也只能這樣了。
視線不經意投向窗外,突然她一雙秀眉警惕的蹙了起來,瞄一眼司機,她厲聲質問:「你這走的是什麼路?這不是開往鳳凰山的路!」
司機從反光鏡里瞅她一眼,那眼神極為不正,鍾禾意識到什麼,大喝一聲:「停車!」
司機將車停到路邊,鍾禾剛從車裏跳下來,就被一堆身穿黑衣的男人們包圍了。
「你們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當然是想陪你切磋切磋了,鍾小姐的身手不錯啊,那天跟狼狗搏鬥的場景真是太精彩了,看得我簡直是熱血沸騰,今天鍾小姐就再露幾手給我瞧瞧唄?」
袁伶俐從暗處走來,臉上掛着陰狠的笑,眼神卻是極度冰冷。
一看又是這個作妖的女人,鍾禾的怒氣被點燃,她咬牙切齒道:「袁伶俐,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只是現在沒心情搭理你,你再這麼三番兩次找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哎喲,我好怕怕喔,你來打我呀?」
鍾禾捏緊了拳頭。
「還不給我上,愣著幹什麼?」
袁伶俐一聲令下,二十幾名黑衣男齊唰唰向她湧來,一場激烈的搏鬥展開了,縱然鍾禾身手了得,但一對幾十,加上身體本就不適,漸漸的她有些體力不支,當幾個強健的男人將她擒住后,袁伶俐幸災樂禍的鼓起了掌:「我當真治不了你呢,今天你落到我手裏,看我怎麼收拾你。」
鍾禾無畏的瞪着她:「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少在這裏嘴硬了!」
袁伶俐捏住她的下巴,沖兩旁的黑衣男說:「哪個想泄火,把她拖到那塊空地去。」
一名黑衣男猥瑣的笑道:「袁小姐,我們都想瀉呢。」
「那就一起上嘍,這有什麼不可以,你們不用憐香惜玉,把她給我往死里上。」
鍾禾剛想反抗,忽爾聽到一聲凌厲的喝止聲:「都給我住手!」
袁晉城從一張車裏下來,疾步到鍾禾面前,抬腳將她兩旁的男人踢開,牽住鍾禾的一隻胳膊怒視自己的妹妹:「你這是幹什麼?」
對於他的出現袁伶俐很驚訝:「哥,你怎麼來了?」
「我在問你在幹什麼?!」
袁伶俐不以為然:「我在教訓我的仇人唄。」
她掃一眼袁晉城身後的女人:「哥,你都不知道她把我害得多慘,要不是因為這個賤人,我跟淮生哥的關係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既然她喜歡犯賤,那我就讓她賤到底,哥你不要護着她,今天我讓這裏的男人把她輪一遍,我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張狂!」
啪——
袁伶俐話落音,袁晉城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狂?再狂能有你狂嗎?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我們平時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都是跟誰學的?你看看你還有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那我還不是被她逼的嗎?你見過她以前耀武揚威在我面前講話的樣子嗎?你為什麼要幫她講話,你到底是誰哥??」
「我幫理不幫親,你跟褚淮生關係惡劣是你咎由自取,跟別人沒有一點關係,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再敢找她麻煩,你就給我回新加坡去,永遠別想再踏進星海城半步!」
袁伶俐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會對自己如此冷血無情,她氣得在原地直跳腳,沖着袁晉城攙扶鍾禾離開的影子咆哮:「哥,你把她給我留下,哥,哥,袁晉城……!!!」
袁晉城開車直接將鍾禾送到她山上的住處,準備攙扶她進去時,被她理智的拒絕了:「袁先生,十分感謝你今天的仗義出手,我也很欽佩你大義滅親的舉動,但是現在太晚了,可能不太方便。」
袁晉城理解她的顧慮,也沒有勉強,何況他也一直是如此紳士的人,「不應該你感謝我,而是應該我向你說抱歉,都是我不好,沒有教導好自己的妹妹,讓她如此蠻橫無理,胡作非為,回去我會好好的教訓她,還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如果只是她個人的話,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既然是你妹妹,看在你的份上,只要她不再找我麻煩,這個面子我願意給你。」
袁晉城點點頭,誠懇的說了句:「十分感謝。」
他的視線落到她身上,瞧着她毫無生氣的模樣,嘆息了一聲道:「你和褚淮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看來你受了很多苦。」
鍾禾苦澀的笑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禮貌的回了句:「時間不早了,請早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