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德義堂的密室內,副堂主蔣昇神情凝重的站在七爺身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葯,頗為憂慮的開口道:「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一十二號知道真相是早晚的事,說不定現在已經知道了,她絕對不會配合我們。」
七爺老奸巨猾,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轉動着手裏兩枚漆亮的保健球,鷹眼一合,沉穩的回應道:「她不配合,那就讓她心甘情願的生下這個孩子。
當即吩咐道:「把簡揚給我叫過來。」
就在白梓發了瘋一樣的在德義堂內尋找玷污自己的真正兇手時,簡揚突然出現,冷不丁的喊了聲:「不要找了,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白梓不敢置信,衝到他身邊抓着他的胳膊吼:「你知道我要找什麼人嗎?你就在這裏承認我要找的人是你!」
「你找害你懷孕的人,沒錯,就是我,是我玷污了你,是我讓你未婚先孕。」
簡揚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砰——
曹大耳趕來時正好聽到最後一句,怒不可遏的上前朝簡揚英俊的臉上揮了一拳,他幾乎吼的地動山搖:「簡揚你他媽找死,誰給你吃的雄心豹子膽,你敢玷污老子的女人!!」
簡揚同樣一拳回過去,大拇指抹去嘴角邊的血漬,眼神冷冷的諷刺:「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承認是你的女人了嗎?」
白梓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她捂著耳朵尖叫一聲:「你們不要再吵了!」
吼出這句她人便跑出了堂外。
白梓一路狂奔,向鍾禾的住所跑去,然而見到鍾禾的那一刻,她卻被她的慘狀驚呆了,以至於忘了自己遭受屈辱的事。
「禾禾,你這是怎麼了?」
鍾禾披頭散髮的替白梓開了門,外面一縷光線透過門縫照進屋內,將屋內人的臉色照得猶如死屍一般蒼白,更恐怖的是,她的身上還有斑斑駁駁動物撕咬過的痕迹。
「沒事,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你都這樣還說沒事?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哪個王八蛋把你弄成這樣,你告訴我,我殺了他!!」
鍾禾安撫她激動的情緒:「真的沒事,以前我們訓練的時候,不也經常跟野獸對峙,就是著了小人的一些道,無需在意,反倒是你,到底怎麼了?」
白梓極少會這樣神情恍惚,鍾禾知道她一定有事。
「禾禾,我們離開這裏吧好不好?我真的是受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也不想再面對這裏的任何人,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去稻城亞丁好不好?」
這是白梓第二次提出想跟她一起離開去自己心中嚮往的地方,鍾禾心疼的抱住她:「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不想讓鍾禾為自己擔心難過,但白梓實在是承受不住了,她將自己遭遇的荒唐事一五一十陳述出來。
鍾禾聽完,十分氣憤,大聲呵斥:「你找趙佳佳幹什麼?還為了她去求曹大耳,你做這件事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白梓沉默不語,只是低着頭哭泣。
鍾禾冷靜下來,覺得自己語氣太苛刻了,但她也是出於對好友的關心,當然她也知道,白梓做這件事,也是出於對她的關心。
她心中雖然憋屈憤怒,但頭腦尚且清醒:「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不能簡揚說什麼就信什麼,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他有什麼理由做這種事?必須要找他問清楚!」
拖着受傷的身體,鍾禾帶着白梓下了山,直奔德義堂,找到了罪魁禍首簡揚。
簡揚乍一見到鍾禾,目光從沉痛到逐漸平靜,甚至開口諷刺:「費了那麼勁要嫁入豪門,看來這豪門的生活過得也不怎麼樣嘛。」
鍾禾明白他是故意激怒挑釁,自己如今的處境算起來多半是拜他所賜,他又怎會不知她現在跟褚淮生分道揚鑣的關係。
她並不氣惱,她二十多年悲慘的經歷已經鑄就了她雲淡風輕的個性,人生就是如此,充滿了背叛,冷漠和愚弄,如果盛世安好,那就不是人間百態了。
「我過得怎麼樣無需你操心,我今天來就是想替白梓討個公道,你說你玷污了她,為什麼?你喜歡她嗎?她跟曹大耳一起喝酒,被曹大耳安置在旅館,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裏?」
白梓站在門外,雖然背對着他們,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她在抹淚。
「這件事恐怕需要我來解釋一下了。」
茉莉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在鍾禾狐疑的目光下,茉莉含情脈脈的望了一眼簡揚:「實不相瞞,曹大耳請白梓吃飯的那天晚上,我也請了簡揚,並且在他的酒里加了『料』,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德義堂里跟我睡過的人很多,但只有簡揚除外,人嘛,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總是多有惦念,我們在同一家酒館吃飯,白梓醉了,被曹大耳扛着出去,簡揚擔心曹大耳對她不軌,就跟了出去,然而我們追到旅館時,房間里卻只有白梓一個人,偏巧這個時候我被七爺召回去執行任務,後來的事,想必我不細說,你們也都明白了。」
原來真相是這樣。
儘管如此,鍾禾還是不太相信,她剛要質問茉莉,白梓從外面沖了進來,一巴掌打在茉莉臉上:「你就那麼想跟男人睡嗎?既然那麼想你就睡完再走,憑什麼讓我背鍋??」
茉莉揉着被她打得發紅的半邊臉,沒好氣冷笑一聲:「讓你背鍋?德義堂里誰不知道你暗戀簡揚那點破心思,老娘我這是幫了你,說難聽點,我忙活了半天,卻是替你做了嫁衣,你不感激我現在還來怪我?裝什麼聖潔呀,說不定你現在心裏樂呵著呢……」
「你給我住嘴!」
簡揚陰著臉喝了聲。
茉莉習慣了當婊.子,也不以為然,扭著腰滿不在乎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