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緘口不語,似乎默認了袁伶俐的說辭,老太太深受打擊:「你不是花花,那真正的花花呢?」
袁伶俐蹲到老太太面前:「奶奶啊,她們是一個組織,幹得就是燒殺搶掠的勾當,說難點聽,他們就是強盜,強盜會給人留活口嗎?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那肯定早就殺人滅口了啊。」
一聽到殺人滅口,老太太痛心的幾乎昏厥,但她仍然不願相信鍾禾是假的,她強撐著瀕臨崩潰的情緒最後問:「花花,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告訴我,她說的都是假的,只要你否認,我就相信你。」
鍾禾萬般不希望這樣的局面發生,但事已至此,她已無力狡辯。
「奶奶,看到了吧?她承認了,她就是個殘害無辜的殺手,想想您那位故交的孫女,居然慘死在他們這些人的手裡,實在是太可憐了……」
「袁伶俐你夠了!」
鍾禾崩潰的大喊了一聲。
「幹嘛?要當著老太太的面把我也殺了嗎?」
梁秋吟從震驚中緩過神,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把揪住鍾禾的衣領質問:「你給我老實承認,之前家裡那些裝神弄鬼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鍾禾已經心如死灰,絕望透頂,咆哮著承認:「是又怎麼樣?沒錯,就是我乾的,那是你罪有應得!」
啪——
一記狠重的耳光甩到她臉上,梁秋吟氣急敗壞:「賤人,你一個騙子殺人滅口,自己才罪孽深重,你有什麼臉說我?
「老太太——」
「媽——」
「奶奶——」
老太太終於承受不了打擊昏厥了過去,屋裡所有的人都向她奔過去,唯有鍾禾立在原地,槁木死灰,她不是不擔心老太太的安危,她只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靠近。
梁秋吟說得沒錯,她罪孽深重。
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一樣的走出褚家,站在雕花大門前,她穿著花布褂,梳著麻花辮,提著編織藍敲門的情景,仿若昨日。
而此生這扇門或許都不會再為她打開了。
把所有悲劇羅列在一起,就像是災難中死難者的碑文,又觸目驚心、又冗長無味。
梁秋吟坐在醫院VIP接待室內,憤憤不平的談論著鍾禾冒充的事:「伶俐啊,我真是一想到那個女騙子是個殺手,渾身就不寒而慄,你說我兒子那麼聰明,怎麼就被她給騙了呢?」
「伯母,只能說她偽裝的太好了,這不能怪我淮生哥,他們是有組織有計劃,還好現在狐狸尾巴被揪出了。」
「你說她冒充別人來到我們家是有什麼意圖?總覺得他們的目的不簡單!」
「是的,這種黑道中人,心思惡毒,肯定是挖了什麼大坑等著我淮生哥跳呢。」
梁秋吟本就一肚子氣,聽了袁伶俐這麼一說,頓時更加怒不可遏:「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放過她,萬一她哪天又施展什麼迷惑之術,又把我兒子給迷惑了怎麼辦?想想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現在恨不得殺了她都不解氣!」
「伯母,我也覺得這個人不能留,但不能那麼便宜的讓她死了,我們要讓她把曾經加註在我們身上的痛苦,加倍的還回去,最後再讓她為自己的罪孽買單。」
兩個臭味相投的人一拍即合。
褚淮生趕到醫院時,袁伶俐並沒有離開,老太太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受到的刺激過大,人暫時還沒有醒來,褚淮生正跟主治醫生談論老太太的病情時,袁伶俐從VIP接待室出來,一見到心上人,她驚喜交加的奔過去,剛要擁抱他,被褚淮生疏離的避開了。
袁伶俐愣在原地。
「淮生哥……」
「你怎麼回來了?」
褚淮生淡淡詢問。
袁伶俐睨一眼跟出來的梁秋吟,自然沒有說是他母親打電話通知她回來的,然而即便是她不說,褚淮生也心知肚明。
「淮生哥,你不要對我這麼冷淡,我現在已經沒有糾纏你的心思了,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強扭的瓜不甜,感情是兩廂情願,既然你只是把我當妹妹,那往後我就只做你妹妹便是了。」
褚淮生臉上依舊沒有半分表情,看也不看袁伶俐,丟下一句:「希望你說到做到。」
十分冷漠的離開了。
梁秋吟趕緊上前安撫:「伶俐啊,你不要往心裡去,淮生他……」
「沒關係的伯母,淮生哥註定是我的,任何女人也搶不走他。」
甄惜得知鍾禾離婚的消息第一時間聯繫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都被她給摁斷了,他最後給她發去一條消息:「如果不接電話,我就去找你。」
鍾禾不想讓任何異性踏入她和褚淮生的領域,尤其先前有過簡揚的教訓,她現在是罪孽深重的人,應該識趣的不跟任何與褚家有關的人接觸,倘若讓他們知道甄惜來找過她,她無法想象那又是怎樣的雞飛狗跳。
甄惜的電話又一次打過來,鍾禾接了:「什麼事?」
「雲浮餐廳,晚上七點,我在那裡等你。」
「我現在沒有心情吃飯。」
「不見不散。」
沒有等到她的肯定答覆,甄惜掛斷了電話,之後不管鍾禾發信息說什麼,他都一字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