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禾走過去一看,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她兩隻手拚命的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攤在她面前的是離婚協議書,褚淮生要跟她離婚了……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胸腔疼的窒息一般,她想過褚淮生生她的氣會不理她,憎恨她,無視她,像上回那樣,可她真的從來沒有預想過,他會有一天將離婚協議書呈到她的面前來。
「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你真的要做到這麼絕嗎?」
「往昔的情分?」
褚淮生嗤之以鼻:「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情分?你不過就是個騙子,我要真是一點情分不念,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活著說話?」
鍾禾相信他所說的話不假。
她目睹過他對於欺騙和背叛者的狠戾,可他不知道,她情願死在他手裡,也不要像現在這樣摧心剝肝。
「我是什麼樣的出身,從來都不是我可以選擇的,褚淮生,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沒有想算計你,我對你的感情全部都是出自於真心。」
真心兩個字再度激怒褚淮生。
他怒不可遏的朝一直在房間里佇著未動的身影吼了一聲:「你是個什麼東西站在這裡?滾出去!」
趙佳佳連滾帶爬的滾出了辦公室。
當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個人,他滿面譏諷的向對面的女人走近:「你們那什麼組織是給你下了死命令嗎?讓你身份曝光仍然厚顏無恥的賴在這裡沒有尊嚴的糾纏?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你說,我給你,用不著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噁心我。」
「我沒有用下三濫的手段,我原本是可以證明自己的,是那個女人臨時反咬一口!」
「你是有多蠢帶這麼個玩意到我面前來?不管她今天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你覺得我會信嗎?你從頭到腳都透著虛偽,你這個女人黑暗的可怕,其實從很早以前,從你種種的行為我就預感到了你不像一般農村出來的姑娘,然而即便我再懷疑,我還是選擇相信你,甚至在你第一次出逃,我都假裝無知不敢找你,就是怕查出什麼我不能接受的真相,我揣著明白裝什麼糊塗,到最後依然沒能逃過被你愚弄的結局。」
褚淮生的憤怒達到了頂峰,他英俊的五官扭曲到一起:「從沒人敢把我當猴耍,你是第一個。今天這個字你簽也得簽,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簽這個字!」
倔強的丟下這句話,鍾禾衝出了辦公室。
到了外面,她兩腿發軟,心痛的邁不開腿,她撫著牆面站立,錢進朝她走過來:「鍾小姐,你沒事吧?」
她臉色煞白,搖了搖手。
「依我對總裁的了解,往後這裡你便不要再來了,別的什麼事都好說,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現在身份背景又這麼複雜,且不說總裁深受背叛,若是被他家人知道,被老太太知道,這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鍾禾原本就心碎神傷,聽了錢進的話,更是萬念俱灰。
她流著眼淚形如槁木的離開。
外面白梓早就等的急不可耐,先前看到趙佳佳一個出來,她趕忙上前詢問結果,然而趙佳佳什麼也不說,攔了輛計程車就走了。
「禾禾,怎麼樣了?褚淮生原諒你了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梓的心裡幾乎也是絕望的,因為鍾禾的狀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佳佳說我買的是促排葯,她臨時變卦了。」
白梓遲鈍了一秒:「促排葯?是什麼東西?」
鍾禾倒在她的身上:「白梓,帶我離開,我現在很難受……」
還沒到出租屋,鍾禾就昏厥了過去。
白梓百度上一查,促排葯居然是幫助懷孕的,一想到鍾禾面臨的困局,她失控的一腳踹在牆上,爆了句粗口:「操她娘的!」
這個殺千刀的趙佳佳,鍾禾抱了那麼大的希望求她去替自己證明清白,可她倒好,反過來火上澆油,非但沒洗去禾禾的冤屈,還更坐實了她利用孩子來威脅褚淮生的事實。
白梓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她是什麼人?她是黑道上的人,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姐妹被人污衊踐踏,敢喪失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那就做鬼去吧!
白梓怒氣沖沖的來到山頂惠民藥房,一進門就大喊了一聲:「讓趙佳佳給我滾出來!」
一名男藥劑師趕緊上前詢問:「你好,請問怎麼了?」
「我找趙佳佳!」
「趙佳佳已經辭職了。」
「辭職?」
白梓冷笑了一聲:「昨天還在這裡上班,今天就辭職了?」
「是的,昨天晚上她打電話跟我們店長辭職的,至於什麼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昨天晚上……
昨天白天鍾禾找到她,她當時的模樣完全不像是會反咬她一口的人,那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突然臨時變卦?這明顯是有人背後操縱,目的就是為了拆散鍾禾與褚淮生。
白梓陷入沉思。
「趙佳佳住什麼地方,你把地址給我!」
男藥劑師寫了個地址給她,白梓拿著地址風塵僕僕的下了山。
然而當她按著地址找過去時,卻發現人去樓空。
白梓敲門沒人開,她便一腳踹開了房門,屋裡屋外翻了個遍,也未找到趙佳佳的身影。
樓下的房東聽到聲響后怒氣沖沖的衝上來,一看門被白梓踹壞了,當即拿出手機要報警,白梓制止了她:「這屋裡住的人呢?」
「人已經退租了,你這是私闖民宅懂不懂?!」
「什麼時候退的?」
房東懶得回應她的盤問,一門心思全在自己被破壞掉的門把鎖上。
「我要報警,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賠我鎖錢別想離開這裡!」
「我給你錢,你現在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白梓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百元大鈔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