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趙佳佳約好了見面地點,三個人乘坐同一輛車,來到了馳越集團。
「梓梓,記得就在這裏等我,不要進來。」
鍾禾並沒有信心能讓褚淮生徹底消氣,所以這節骨上還不能讓白梓出現,她不想她受到無妄的牽連。
「知道了,我就在這裏等你。」
白梓目送兩人邁進了馳越的大門。
「趙小姐,你緊張嗎?」
等電梯時,鍾禾輕聲問。
趙佳佳搖搖頭:「緊張倒是不緊張,就是沒想到你男朋友還挺有來頭,這可是我們星海城首富的公司。」
「恩,我男朋友就是星海城首富。」
趙佳佳顯出更驚訝的樣子:「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生他的孩子啊?」
鍾禾憂傷的撇過頭:「一言難盡。」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將頭又轉回來:「對了,趙小姐,銷售記錄你帶過來了嗎?」
「恩帶來了,在我包里呢。」
趙佳佳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我可以看看嗎?」
「電梯來了。」
趙佳佳先一步邁了進去。
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鍾禾攜趙佳佳來到頂樓總裁辦,錢進遠遠的看到她,面色凝重地朝她走來:「鍾小姐,你們這是?」
一聲鍾小姐,讓鍾禾的心沉了下去。
「褚淮生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褚總在,但是……」
「我知道他不想見我,但我有重要的事跟他說,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他。」
鍾禾話說完,不等錢進放行,執意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只是幾日未見,卻彷彿隔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重新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鍾禾的眼淚幾乎在一瞬間衝出眼眶,但她知道自己今天出現在這裏,不是為了讓褚淮生看見她的脆弱,她要證明的是自己的清白,於是她將眼淚生生逼退了回去。
毅然決然的邁進去,她站到他的辦公桌對面,褚淮生只在她推門的瞬間抬頭看了一眼,之後便視而不見,只冷冷的說了兩個字:「出去。」
「看在相愛一場的份上,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僅憑一個陌生人不懷好意的錄音,你就認定了我是騙你,殺人犯尚且有為自己辯罪的機會,難道我就不能有嗎?」
啪——
褚淮生將面前的文件重重摔到桌上,冷冽的目光憤怒揚起:「好,我給你機會,我看你能說出什麼!」
鍾禾立刻將趙佳佳喚進來。
她當着趙佳佳的面跟對面的男人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是什麼時候嗎?也許你不記得了,但我記得很清楚,是5月3號那天晚上,如果我真的像錄音中說的那樣,迫切的想要懷上你的孩子,然後用孩子來威脅你,那我就不會去買避孕藥。」
她手指向身旁的趙佳佳:「這位趙小姐就是我當時買葯的藥劑師,你可以問問她,我是不是在5月4日早上去她們店裏買過葯。」
辦公定里一時寂靜無聲。
「趙小姐,你告訴他,5月4日早上我去你們藥店買了什麼?」
趙佳佳緘口不語。
鍾禾以為她沒聽到,又重複了一遍:「趙小姐,5月4日早上我去你們店裏買了什麼?」
人生就是這般無常。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秒會有什麼戲劇性的事情發生。
鍾禾做夢都不會想到,趙佳佳當着褚淮生的面,突然給她跪了下來:「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鍾禾如遭雷擊,完全反應不過來,她木然的後退了一步:「趙小姐,你在幹什麼?我逼你什麼了?」
「你明明買的是促排葯,為什麼一定非要逼我說謊,我昧良心說了假話,我是會被開除的,求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
「你胡說八道什麼?」
鍾禾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趙佳佳這時竟哭了起來:「你那天明明買的是促排葯,你說你結婚多年懷不上孩子,你很焦慮,我當時還勸你這葯吃了沒什麼用處,可你執意要買,我包里就有你當時購葯的記錄!」
趙佳佳從包里拿出一張打印的白紙,鍾禾一把搶過來,只見上面寫着促排葯氯米芬。
時間正是5月4號上午八點十五分。
「你簡直胡說八道,我買的是明明是左炔孕酮,你為什麼要陷害我?昨天你明明說好了,為什麼臨時倒戈,是什麼人指使你這麼乾的?!」
「那是你武力逼迫我,是你非要逼我說你買的是避孕藥,你休想再脅迫我,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
「趙佳佳!!」
「夠了。」
褚淮生慍怒的打斷:「戲演好了嗎?演好了就帶着你的演員從這裏出去!」
「不是這樣的老公,我當時真的買的是避孕藥,昨天我去找她給我做證的時候她也是答應的好好的,卻不知為何今天臨時反悔,你不要相信她說的話,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了解嗎?」
「不,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從來都不了解」
褚淮生冷漠又諷刺的打斷她:「還有,不要叫我老公,從今天開始,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用力按下內線電話:「錢進,把合同拿進來。」
錢進不苟言笑的拿着一沓白色文件進來,鍾禾的心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她緊張的看着錢進將文件交給褚淮生。
看也不看一眼,褚淮生將文件拋到桌上:「簽字。」